头顶,突然升起一轮血月,将原本黑漆漆的天空,映得赤红。
更让他觉得惊悚的是,这月儿竟然是圆的,而今儿个明明才三月初二。
“血月现,天下变,众生成枯骨,骨骸伴神舞。”
晏三合浓密的睫毛下,一双深邃幽深的瞳仁,很有几分冷意:“他们的怨气很重啊!”
唐见溪心口砰砰跳:“晏姑娘,我能留下来看看……”
“不能。”
晏三合淡淡地看着他。
“你和薜昭把酒坛打开后,到外头等着,天亮后如果我没有走出来,你再进来,把我安顿到床上。”
唐见溪眼中茫然。
“我可能会昏迷个几天,劳你夫人照料一下我。”
晏三合深吸一口气,“对了,你有什么话,要对他们说吗?”
————
阳后后遗症严重,明天一天都在医院看病,向你们请假一天。
院门,吱呀一声掩上。
晏三合走到祭祀台前,把手中的香先放下,撩起袖子,拎起酒坛,给每一个碗里倒满酒。
两千只碗,她不紧不慢,足足倒了半个时辰。
酒香飘满整个院落。
最后一碗酒,她端到了祭祀台前,在香炉边放着。
做完这些,她站着缓了好一会,才左手去拿香,右手把食指伸到嘴边。
轻轻一咬。
血滴在香头上;
凑近烛火,染着血的香头“轰”的一下,烧了起来。
就在这一瞬间,天地变色,风来了,雨来了,翻涌的黑云不断向血月四周聚拢。
血染圆月,孤晚天凉。
呜咽声,哭泣声,哀嚎声……每一声,都像是从鬼门关前传来的。
晏三合面色沉默的把香插进香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