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承风:“……”
他真想拍案而起,指着晏三合的鼻子痛骂:老子要是不这么铺垫,后面怎么突出她的特别?
这时,只听晏三合又问:“夏才人在这些嫔妃里面吗?”
“跟我扯什么夏才人。”
董承风一拍琴弦,“听我好好往下说。”
“你说得太慢了!”
“必须慢!”
董承风指着晏三合的鼻子,“你这丫头给我一个字,一个字的听进去,记住了!”
晏三合:“……”
“听到这里,看到这里,我才明白了赵狐狸所谓的色字头上一把刀,是什么刀。”
董承风:“是虚情假意刀。”
脸上的笑是假的,眼里的含情脉脉是假的,嘴里说出来的话,更是假的。
赵狐狸用网网住了她们;她们就用这些假笑,假情,假话,来为身后的家族谋得福利。
这是一场掩盖在男欢女爱下的赤裸裸的交易,就算有情,又有几分是真呢?能维持几年呢?
这时他才过来,为什么赵狐狸总是一个人独寝——
因为这些女人爱的不是赵容与,而是太子,还有太子手中滔天的权利。
“唯一不争宠的人,是太子妃!”
董承风用手指了指晏三合:“这个人,你也给我好好记住了。”
晏三合心道:不用你说,我也会好好记住,敢把太子府所有人都杀死的女人,绝不是一般人。
“太子妃是个什么样的人?”
“水榭里,唯一一个赵狐狸真正愿意亲近的女人。”
赵狐狸看太子妃的眼神并不温柔,话也没多说几句,但他吃的,都是太子妃夹过来的菜;喝的是太子妃替他斟的酒。
席间他咳嗽两声,太子妃伸出手,在他后背轻轻拍了几下。
他一眼都没向太子妃瞧过去,只是把身子往她那头偏了一点,生怕她够不着似的。
“晏三合,这一个小小的动作,你能瞧出来什么?”
“结发夫妻之间的默契,还有信任!”
太子妃姓梁,名荪宜。
梁家祖先曾与太祖一道打天下,功成名就后主动交出兵权,在兵部谋了个闲职,聪明的躲过了太祖对功臣的杀戮。
梁荪宜是嫡长女,长相英气,性子沉稳,还有一点武将世家出身的杀伐果断。
这门亲事是孝仁皇后做的主。
据说大婚后的几年,梁氏和太子相处的并不是很好。
后来得了孝仁皇后的提点,收敛起浑身的锋芒,由刚变柔,才慢慢得到了太子的信任。
再后来,太子把整个太子府里里外外的事情,都交给梁氏处理,梁氏也不负众望,什么都打理的井井有条。
孝仁皇后病中的那几年,梁氏衣带不解,亲自侍疾,太子对她越发的看重起来。
就这样,夫妻二人相互扶持,一步一步走到现在。
“晏三合,你可知道梁氏为什么在她生日当天,请我去弹琴一曲。”董承风问道。
晏三合摇摇头。
竟然也有你这丫头不知道的!
董承风脸上带出三分得意来:“她用我来平息太子后院那些女人们的怨气。”
赵容与常常独宿在书房,久而久之,女人们就有了怨言。
这时,一个长相出众的年轻男子突然出现在太子府,那男子一到深更半夜,就被太子召去……
多么令人遐想!
她们不敢向太子抱怨,就跑来找太子妃诉苦。
太子妃索性就趁着她生日的当口,把董承风叫过去,让所有人都见见。
华国的皇室中,有男宠并不为奇。
众嫔妃们一看董承风的长相,再一听他弹琴,自以为是的认为这人是太子新得的玩物。
再加上,太子妃趁机在边上说出三年之约……
“三年之约,让她们明白这个玩物掀不起什么风浪,于是对太子的怨言,便转移到了你的头上。”
晏三合无比同情地看着董承风,笑道:“梁氏用一个你,堵住所有女人们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