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三合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冷冷反问:“所以呢?”
“……”
朱远墨一噎。
“董肖是解开心魔最关键的人物,我们现在面临的难题是……”
晏三合深深吸进一口气,“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保护好董肖,化解汉王造反。”
“晏姑娘,有些东西可以化解,有些东西不能化解。”
朱远墨眼神发直,“天象已经诏示出来,那么那人必死无疑。”
还有这种说法?
这一下,连晏三合都惊呆了。
重华宫。
书房。
灯火通明。
数名武将端坐在太师椅里,神情一个比一个严肃,他们都是跟着汉王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人。
正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汉王得势,他们自然水涨船高;汉王失势,他们也永无出头之日。
这是一场押上身家性命的赌博。
赌赢了,便是人上人;
赌输了,便是地下鬼。
为了做人上人,他们选择放手一搏。
赵彦晋指指桌上四九城的布防,“诸位有什么想法?”
“我有!”
董承风起身,走到汉王面前,神色肃穆道:
“四九城,外城九个门,宫城四个门,城里是天子亲卫,五军都督府,共三十三卫;上直卫,共二十六卫;这六十一卫中,王爷最多调动五卫。
城外是京营,五军营、三千营和神机营。这三营中,王爷能用的,只有半个三千营。
用五卫、半个营举事,这无疑是以卵击石。”
赵彦晋何尝不知道是以卵击石,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总得拼一拼吧。
“以伯仁之见该如何?”
“以我之见,当用巧力。”
“如何个巧法?”
董肖勾起嘴角,冷冷道:“王爷举事,如果冲着陛下去,那是以下犯上,是大逆不道,便是成事了也不能服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