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放宽心,不要有太多的压力,哪怕有个闪失,庚家的家世也配得上朱家;
还说毛氏这人,刀子嘴豆腐心,她其实早就把他当成女婿看了;
最后又说,未希这孩子是他最看重的,从小到大没吃过半点苦,没受过半点委屈。
远嫁虽然舍不得,但若是庚宋升,他也就放心了。
如果不是有朱未瑾的话铺垫在前,聪明如晏三合都分辨不出这话里有什么不妥,只听出来一个老父亲的爱女之心。
而现在她却瞬间明白了——
这不是宽慰,而是一种变相的施压,尤其在庚宋升发现自己中不了举的时候。
“毛氏把你当女婿,你别让她失望;朱未希是千金大小姐,你别让她受苦受罪。”
她笑了笑:“朱老爷的这些话让你最终选择了孤注一掷,破釜沉舟。”
“是。”
庚宋升:“尤其他把朱未希的陪嫁单子,一张一张放在我面前的时候。”
“这是我和你姨母拟的陪嫁单子,一共一百二十八抬”。
“除此之外,京城还有两处田庄,十八个铺子也一并陪过去。”
“田庄和铺子是我们私下给的,三个哥儿都不知道,你别吱声,谁都不要说。”
“庚家在洛阳,未希算是远嫁,这些东西就是让她防防身。”
“宋升啊,你可万万不能辜负我和你姨母的一片心啊!”
庚宋升微不可闻的一声轻叹。
“我别无选择,好像走到了绝路,只有铤而走险。”
李不言忍不住插话:“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
“你们女人不懂。”
小裴爷:“我们男人都是要面子的,就是再不行,也得想尽办法变得行,更何况还是在那个节骨眼上。”
李不言:“也不想想万一呢?”
庚宋升拿起茶碗,静静喝了口。
“没有想过,直到走进考场,看到那些巡防的锦衣卫才感觉害怕,心开始慌起来。”
坐在贡院的号舍里,他冷汗涔涔而下,试题发下来,一个字都看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