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
小裴爷低声问:“这陆时是打算给咱们唱哪出戏啊?”
谢知非挑了下眉,“不管哪一出,都得看下去,这会咱们没得挑。”
话刚说完,手腕上多了一只手。
“谢知非。”晏三合的声音有些发颤。
谢知非看她眼神发直,莫名也跟着紧张起来,“怎么了?”
“你掐我一把,用力掐。”
我要舍得呢!
谢知非反握住她的手,照着自己的脸便是一巴掌。
“啪!”
掌心痛意传来的同时,晏三合觉得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戏台上——
书生看着一道拱门,朗声道:哎啊,那边好大的园子,不知是什么所在,益发待我随喜随喜。
小和尚忙拦道:先生请住,那边是去不得的。
书生不明白:却是为何?
小和尚道:这里面住着已故崔相国的夫人和莺莺小姐……
书生低头若有所思,然后转身。
恰这时,园子里传来一个如翠莺般的唤声:红娘,开了角门。
这唤声来得如此的突然,又是如此的自然而然。
书生抬起脸。
那张脸在灯光中彻底地露出来,眼睛里闪烁着慌乱和不知所措,仿佛在说:怎么办?我该躲起来吗?
而坐在“菊”房里的晏三合,眼里同样是一片惊慌。
“谢知非,裴明亭,你们看,你们看呐,那个书生,那个书生……”
书生怎么了?
谢知非和裴笑几乎是同时把目光,挪到书生的脸上。
这一挪,五雷轰顶。
那书生竟然是……陆时扮的!
哪怕事先预想过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陆时和他们相见的方式,没有人想到会是这样一种。
堂堂二品大员,文武百官见了都闻风丧胆,华国官场上最刚正不阿的御史大人;
一个五十五岁的苍老男子,竟然穿上戏袍,画上妆面,扮作年轻的书生?
这,这,这……
小裴爷呼吸一滞,身子往后一仰,连人带椅子跌倒在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对面。
谢知非两只手用力抠着桌角,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戏台上的书生,盯的眼睛都酸了,都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晏三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