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寓鼻子呼出两道冷气,袖子一甩,一脚跨进陆府的门槛。
晏三合冲两位太医一颔首,不紧不慢地跟上去。
经此一遭,她终于知道小裴爷的傲气是怎么来的——从他爹那儿遗传来的呗。
这就是一座方方正正的二进宅院,该种花的地方种花,该种草的地方种草。
一路走进去,晏三合找不到任何一处景色,能让她多看一眼,普通至极。
二门口,一左一右站着两个带刀卫兵。
晏三合心头一紧,迅速低下头。
晏三合做好了被人盘查的心理准备,所以在马车上的时候,她向裴寓请教了一些医学方面的常识。
哪里知道,那两个兵卫根本没有多问,冲裴寓点点头后,便放他们进去了。
“裴太医,为什么不查?”
“也不看看是谁带来的人!”
裴寓骄傲完,扭头看她一眼:“但后头那一关,你得自己过,那人不看僧面,不看佛面,谁的面儿都不看。”
正说着,那人已近在眼前。
五十左右的年纪,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长相普通,穿着也很不打眼,背手站在院子门口,神色淡淡。
“那人叫陆大,是陆府的管事。”
裴寓无声翻了个白眼,“手底下没管几个人,脾气倒不小。”
晏三合低声道:“他和陆时是亲戚吗?
“鬼知道!”
裴寓走上前,冲那陆管事一颔首。
陆管事目光瞄了晏三合一眼,“裴太医,这位是……”
“我收的女医童,带出来见见世面。”
陆管事脸色不好看,“裴太医,我家大人可没什么世面给你家医童瞧。”
“怎么没有呢。”
裴太医冷笑一声:“一个伤寒,治了大半个月都没治好,这世面可大了去。”
晏三合上前一步,刚要行礼说话,裴太医伸手把她往后一拨。
“怎么着,瞧不起我家女医童?实话和你说吧,她连死人都能治。”
晏三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