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师姑就住这里。”
兰川一边往里走,一边絮叨道:“师姑圆寂前,把她自己的好多东西都烧了。”
晏三合脚步一顿:“你说什么,都烧了?”
兰川撇撇嘴,“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就是些抄的佛经啊,书信什么的。”
“她没有家人,和谁书信?”
“明月啊!”
兰川:“明月有时候会写信来,她爹娘也会。明月的命很好的,我们都羡慕她。”
晏三合已经没心思去听兰川的话了,大步走进屋里。
目光一扫,她的心直往下沉。
静尘的房间不大,一床、一柜、一桌、一椅。
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两件旧尼袍挂在门后;
两双旧的布鞋放在床下;
厚厚一叠佛书放在桌上。
除此,再没有任何一点东西。
晏三合走到桌前,拉开抽屉,抽屉里一面铜镜,一把梳子,两只没有雕任何花纹的木簪子。
“静尘的东西都在这了?”
“还有她吃饭常用的碗筷,洗脸、烫脚用的木盆,挂的蚊帐,出殡那天都烧了。”
“她临死前穿在身上的那套衣裳呢?首饰呢?她擦的那些胭脂、脂粉呢?”
“扔了啊!”
“为什么要扔?”
“庵主说这是俗物,庵里留不得。”
只有俗物才能探到一点静尘的身世啊!
晏三合口气严厉,“东西是怎么扔的?谁扔的?扔哪里了?”
“我,我扔的。”
兰川不明白好好的,为什么贵客说话的口气就变了,有些战战兢兢,“我就把东西都收拾到一个包袱里,然后扔河里了。”
够能的!
晏三合飞快地走到屋外,大喊一声:“李不言。”
李不言几乎是飞奔而来,“出了什么事?”
“静尘临终前穿的衣裳,戴的首饰都扔河里了,我们准备下河捞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