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衡利弊后,他笑道:“如此,下官便多谢了。”
“裴大人无须客气。”
周知府摆摆手。
“你们千里迢迢来这里,首要的是安全,万一出什么事,我这个南宁府的父母官,只怕也做不下去。”
“是,是,是!”
“裴姑娘生得花容月貌,到了大齐国,还需把帷帽带好,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
晏三合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裴姑娘是她本人,赶紧回了两个字:“多谢!”
周也起身:“裴大人先喝会茶,我去去就来。”
“不急,不急。”
周也一走,堂屋里安静下来。
谢知非生怕场面太冷,被人看出异常,就朝边上的李不言道:“带小姐去院子里走走,看看景。”
晏三合依旧沉着脸:“外头太热,我就这里坐着。”
李不言冲谢知非一耸肩,表示她听小姐的。
谢知非低头,玩味一笑。
这丫头自打早上摔了一跤后,别扭到现在,千金大小姐都不用演,现在活脱脱就像。
他哪里知道,“千金大小姐”别扭的不是那一跤,而是头上这沉死人的步摇。
趁这会没外人,晏三合又要去扶步摇,头一偏,恰好看到某人低头浅笑。
姓谢的还敢笑?
晏三合哼一声,“小谢子。”
谢知非忙道:“小姐有什么吩咐?”
晏三合:“外头树上叫的那是什么?”
谢知非:“是知了。”
晏三合:“太吵,你去粘了。”
谢知非:“……”
晏三合,你让小谢子很难做啊!
谢知非赔着小心:“这不是咱们裴府,小姐将就些。”
不粘?
晏三合一昂头:“这鬼地方热死了,你打扇。”
打扇?
我堂堂三爷?
谢知非下意识看了眼李不言:这是你的事。
李不言眼观鼻,鼻观心:现在是你的事!
裴笑低低咳嗽一声,来了个雪上加霜:“小谢子,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还不赶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