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话一出,透过月光看向江席玉,却见他眉眼如初,唇角却往下扯扯时,像是想到什麽般,清了清嗓子後,凑到他耳边转了个口吻说道:“世子哥哥——”
这话里头还带了点儿撒娇的意味,撒的就连她自个儿都觉得恶心。
她这话一出,却不见江席玉表个态,正当她以为江席玉也被她恶心到从而不理她後,她正准备自个儿去看看时,江席玉开口了:
“岁岁。”
短短两个字,让她心感疑虑时忽而回眸看他,就见他忽地靠近她,接着她感觉到额上像是被羽毛轻轻抚过般,让她的心再一次跳动起来,她惊讶地擡眸看向江席玉,她从他眼中看出满满的爱意时,忽而低下眸子,盯着地出神,企图将不该有点想法一并清除时。
“岁岁,我们一同去瞧瞧。”
江席玉说完就拉过她手朝前头走去,而她则默默地与他十指相扣,江席玉握着她的手似抖了下後,旋即她感觉到他拉着她的手力度加大了些许。
这让她不禁极为甜蜜地露出一抹笑意时,就听见那哭声越来越大声,这说明离那地方进了些许,这时,她注意到前头有一屋子似是点了烛火,而细细听着时能明显听得出那哭声正是从中传出。
这不禁让她有了几分好奇。
“莫怕。”
待快要走近些时,姜娇就听见江席玉这般说道,虽说这话语依旧是毫无感情的,但在她听来,依旧是暖入她的心间。
两人走得更近些时,姜娇隐隐约约看到屋里头的摆放着一口巨大的棺材,而棺材前头摆着贡品,贡品前面是一人穿着缌麻跪在哪儿,手里头似在烧着什麽,想必哭声正是那人发出来的。
弄清楚那哭声是人为後,姜娇心里头的恐惧之色顿时少了些许,只是为何越往前头走越觉得阴冷极了,这股冷意从她袖口灌入,从而激得她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越往前走这种感觉便越来越浓烈,就连立在院中的那颗树,都显得是那样的阴森恐怖。
但这些她都能忍,待快走近屋子里时,那人忽地停止了哭泣,旋即缓缓擡起眸来看向他们。
而当姜娇见到那人的长相後,才忽而全身放松下来,并大着胆子走了过去,冲她轻喊:“萍娘子,你怎在这儿?”
她话语中透着几分惊喜以及疑惑。
而她见萍娘子站起身来,眼中也竟是惊讶于欣喜,甚至还上手来牵着她手问道:“我来给叶大人烧纸,你们怎不去歇息着跑这做甚?”
姜娇听了她这话後转眸与江席玉相视一笑後,又正着目光看着萍娘子,说道:“我正是也来瞧瞧叶大人的,白日恐人多,故才晚上来,不过竟没想到萍娘子您也在这。”
她隐瞒了他们被人追杀不得已来此处暂时藏身的事,毕竟她不想把无辜之人给牵扯进来,也不想她为她担心。
“瞧你说的,想来就大大方方来便是,不必怕见着人,前来祭拜叶大人的其实也不多,只是可惜了叶老,如今只剩下他一个,可怎麽活啊。”
萍娘子前半段话还透着些许热忱,而後半句却深深叹了口气,就连眸子里头,都刻着忧愁。
“我相信困难只是暂时的,日後会越来越好,所以萍娘子也别不开心了,多笑笑,这样啊,那令人烦懑的事就会少很多很少。”
姜娇极为耐心地劝解道。
她说完就见萍娘子眉头微微舒展开来,就连唇边也慢慢勾勒出一抹笑,开口道:“好,还是你会说话,不像你家夫君,杵在那儿连半句话都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哑巴。”
萍娘子目光似乎越过她看向她身後的江席玉,而姜娇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江席玉时,发觉他脸色阴了下後,便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後,转头看向萍娘子,说道:
“没有啦,他一直是这样,我都习惯了,对了,我今日来还想来同你道声别的,因为有事要回去,所以不能陪萍娘子一块过雪灯节了。”
她话语中透着些许惋惜,就连眸色,都暗了一瞬。
“没事,等你下回来一起过也成。”
萍娘子故作轻松地说道,还放开了握着她的手,但姜娇依旧从她的话语中听出她话中的不舍之意,于是,她冲着她点点头後信誓旦旦地说道:“放心好了,我定会回来的。”
姜娇说完後见萍娘子点点头,又用馀光扫向叶大人的棺材时,想着既然来了,就拜一拜,也好让他知道她来看他了。
于是乎,她跟江席玉对视一眼後,便齐齐给叶大人拜了拜,再将香插进香炉中後又拜了拜,正当她要擡起眸来时,却忽而听到一脚步声传来。
这不由得将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处,她眼疾手快地拉过江席玉,冲着萍娘子比了个嘘的手势後,便拉着他一道入了个旁的未开灯的屋头。
这儿往外看正正好能瞧见外头场景。
正当她朝外看去时,正好见一人走了过来,手里头似捧着什麽,待那人走近且看清那人面孔时,姜娇整个人都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