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娇竟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然姜永言接下去的话,却让她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因为这弓弩,正是江世子在幼时赠与你的,而你们难免会因为看到这个而旧情复燃,所以,你还不承认吗?”
姜娇整个人瞬间呆滞住,她目光有些呆呆地看着手里头的弓弩,心跳的也更是厉害。
她不理解为何自己想不起来有这回事,为什麽会这个样子,她怎麽就想不起来了。
而就在她震惊之馀,她听见身後那门被人猛地推开,姜娇有些木楞地转头看去,就见姜岁安一脸肃色地走了进来,待她看见她额角的伤口时,眼神也在那刻瞬间的软了下来。
而後她像是看敌人般看着姜永言,语气中带着不理解以及语气都有些偏冷:“爹爹,您不是要跟阿姐谈话吗,怎可无端的用东西砸她?还砸出这麽一个大口子,饶是阿姐心善,不愿怪罪于您,但我必须要跟爹爹您好生说道说道。”
姜娇听罢此话,想伸手去拉拉她的衣袖,却也失了气力,她想开口说话,却猛地发觉自己嗓子疼得几乎说不了话,她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只知道自己该好好的休息。
“是娇娇不愿承认抢了你的东西,本王一气之下才……,算了,你个小孩子能知道些什麽,还不带你阿姐去寻大夫瞅瞅。”
姜娇听着姜永言极为平静还带着宠溺的话语时,甚至还有点想笑,或许是笑她无能,不能讨任何人欢心。
她将头慢慢低下来时,却被姜岁安搀扶着起来,她语气温和地叮嘱让她莫怕,而後就听见她语气不悦地说道:“爹爹,我就先带着阿姐走了,您也莫要再生气了,省得气到身子了。”
这话乍听是满满的关心,可细听着,却是另个意思。
不过不管是什麽意思,姜娇都快要支撑不住了,但在此之前,她还得先把弓弩放进袖子里去,免得不见了。
不过那大夫来的真真是及时,只走出去不馀十步,那大夫便已经到了。
两人跟着大夫来到孤云院後,再让大夫把脉。
经过大夫把脉以及包扎後,姜娇的伤势才得已缓解,她擡起那有些瘦弱的手,轻轻地触碰了那包扎的地方,一股锥心般的伤痛裹挟而来。
使得她不由得收回了手。
“阿姐,大夫可说了你这伤需要好生养着,不能乱碰。”
在姜娇将手放下来的那一瞬间,姜岁安那泡¥沫¥独¥家提醒中带着些许责备的话语传进她耳中。
她也只得默然地点点头,旋即像是想到什麽般点点头:“对了,我不是还要陪你去茶楼吗,眼下我们都没事,不如现在就去?”
因为这是她答应别人的,自是要遵守,不然她的良心可会不安。
姜娇刚准备站起身来,就被姜岁安给按坐回位子上,接着就听她说:“这不急,眼下阿姐应当以养伤为重,什麽茶楼的,等伤养好再去也不迟。”
她听後也觉得有理,便也就点点头,不过在此之前,她有个话想同姜岁安说,说她真的不知道那圣旨怎麽来的,她也没跟江席玉说什麽。
然而话到嘴边却怎麽也说不出来了。
于是她无言的将头偏到另侧,想着该如何开口说。
“还有,我不开心不是因为觉得姐姐抢了江世子,而是觉得,阿姐像个任人宰割的羊,无法自己做决定,我只是,替阿姐感到不值。”
姜岁安在说完後,姜娇甚至都能看到她眼眶里头泛着的盈盈泪花,仿佛轻轻眨眨眼,那泪水便会从眼眶中掉落。
姜娇见此也是很难受,同时她也明白了姜岁安为何会那般难过了,同时她也恨自己为何会那样看她。
她想去抱她,却还是没下手,只是呆呆地看着她良久,说道:“其实,你不必为我做那麽多。”
“不,我并没有觉得这有什麽不对,反而觉得我一定要同阿姐你讲清楚,若是让阿姐误会我了,我怕是有千张嘴都说不清楚。”
她听後,更是动作轻柔地摸摸她的脑袋,并轻轻地说了两个字:“谢谢。”
姜娇说完这话後,更是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眸,但刚垂眼眸,就又想起弓弩上的箭,她总觉得,那定是有点儿古怪。
“嗯,收到了,我还有事,阿姐好生养着伤,切莫乱动。”
姜娇听着她的叮嘱,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脑中却一直想着弓弩上的字。
她直到坐到夜幕快降临时,才回到屋里头,想着继续想的,可奈何困意来袭,便只好在沐浴好後便睡了下去。
——
姜娇在梦中回到了五岁那年,去问母亲自己名字的含义那天。
她在母亲那里得到了自己名字含义後便小跑了出去,跑到门边处,对着坐在那儿等着她的男孩欢天喜地的笑道:“思安哥哥,我终于知道我为何叫岁安了,因为我是在岁首那日生的,也有着岁岁平安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