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受着身上那打量的目光,以及听着讨论她的话语时,她忽地有些不舒服起来,她觉得要是自己没来此就好了,要是没来,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正当她自责时,手腕处猛地一热,她下意识地侧眸看去,入目便是姜岁安那有些不满,但还是有点儿宽慰的脸庞,以及那带着撒娇的口吻:“阿姐你可算来了,可叫我好等,既然到了,就好好坐着,切莫再乱走了。”
姜岁安边说着边拉着她走到给一个案几後的一个位子上时,又将双手搭在姜娇肩上,再轻轻将她按坐在位上。
而姜娇直到被她按坐在位子上时,才堪堪回过劲来,待她坐在位子上时就看到姜岁安站在身侧,目光炯炯地看着她时,她忽地心里头咯噔一下,旋即,便有种不好的预感漫在心头。
过了仅仅两息,就见她正过头,大声地对在场人说道:“这是我的阿姐,是前段时日刚寻回来的,本来想在及笄上宣布这个事,但眼下爹爹不在,便先由我同大家夥说。”
姜娇听罢这话,心里头有了一丝紧张,而脸上泛着的红晕更将她羞涩的内心直接暴露出来,这让她更加不好意思起来。
她没想到姜岁安竟直接说出来了,这更让她羞涩不已。她伸手拽拽姜岁安衣袖想拉她下来时,就见姜永言和叶元仪从院门那儿走了进来。
今儿个他们着的衣裳也比平常更为华贵与新,就连叶元仪脸上的笑都比平常浓上好几度,他们一进来,所有人都站起来朝他们行礼,并齐声道:“见过慎王,慎王妃。”
而她则在听到“慎王妃”这三个字时,心里头忽而像是被根针扎了般,那那都不舒服,总感觉那个称呼应该只属于她母亲的,而非叶元仪。
但眼下又能怎麽办,总不能冲上去直接说她是凶手,再说也没证据。
总得找到证据。
当他们路过她时,她感觉到叶元仪投在她身上的目光中带着极强的厌恶,像是非常非常厌恶她般,她默默的记在心里头,想着什麽时候能报复回去。
直到姜永言开口让他们坐下後,衆人才都坐了下来。
“感谢各位能在百忙之中参加本王小女的生辰宴,而今日即是她的生辰,又是及笄,也就是说,从今日後,她便是大姑娘了,想当年她……”
姜永言在首上滔滔不绝讲述着他与叶元仪还有姜岁安几人相识相知的故事,甚至还有怎麽与叶元仪成婚都说了出来。
坐在位上的姜娇听着听着便有了点儿昏昏欲睡的样儿来,她不知道姜永言要讲到什麽时候时,忽然感觉一道冰冷如寒霜般的视线忽地落在她身上,而且她总觉得这个目光很眼熟。
但却怎麽也想不起来。
姜娇下意识地擡眸看去,就恰恰好撞进江席玉那双如明月清辉般的眼眸之中,仅仅一瞬,她便从错愕到惊讶,再到极为慌乱地垂下头去。
她在心里头暗叹姜岁安这位子怎麽选的如此巧,竟刚刚好在江席玉对面?
这想不见面都难了。
她脸上红晕更浓了几分比天上的朝霞还要红。
这也更让她无法擡起头看她,但脑子里头却更加的昏昏沉沉下去了。
“阿姐,阿姐,爹爹讲到怎麽找到你了。”
姜岁安那有点儿惊慌的话语忽地响了起来,这让本处于昏昏沉沉状态中的姜娇整个清醒了过来,而就在这时,她发现所有人都看着她,那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有打量,有迟疑,或是冷漠,甚至还有嫌恶,以及姜岁安那期待的神色。
她迎着衆人复杂的神色有些唯唯诺诺地站起身来,朝姜永言遥遥一拜後,便开口说他如何如何好,对她怎麽怎麽样,直到看见姜永言露出满脸笑意後,才重重地松了口气。
她转眸看向姜岁安,语气中带着几分真心地说道:“也祝你生辰快乐,事事得偿所愿。”
待说完後,她才得他的命坐下。
姜娇刚坐下那一瞬间,沈听肆才匆匆地进来,他先是向姜永言说明缘由并道了声抱歉後,才匆匆落了座。
姜娇本以为没什麽,可就在这时,姜永言忽地开始提起她将与沈听肆定亲了的事。
一时间,在场人无一不祝福他们。
而她却下意识地看向了对面的江席玉。
就见他面色如霜,神色淡漠地注视着眼前的茶具,似乎并没有在乎他们,但姜娇却还是能隐隐感觉到不对劲。
第二看的是姜岁安,毕竟这是她的生辰宴,姜永言却这样说,这真的不是在抢她风头吗?
而姜娇面对他们的祝福,却都不一一回应着,而是将那锦盒递给了姜岁安,并对她轻轻说了声生辰快乐後,便借身子不适而走了出去。
因为她怕再待下去,她真的会喘不过气,而且今儿个她也不是主角,姜岁安才是。
故她也有点不理解了。
——
姜娇直到走在一处无人的地方才慢慢停下了步子,然刚没停下歇着,就听见身後传来一道像是冰冷的雪水般刺骨而又带着点儿凉意的声音:“你说,我是该叫你姜大姑娘,还是江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