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想也没想,直接张嘴,一口咬住了他的肩膀。
“嘶——”
他吸了口气,像是吃了痛,却不怒反笑。
明姝松开牙齿,恨恨地瞪他:“你可知我方才从哪里回来?”
他笑:“你猜我为何会出现在你回府的路上?”
明姝一噎:“你监视我?”
陆晏清并不反驳,算是默认了她的话。
明姝忍着怒意,皮笑肉不笑道:“听说陆大人和晚如郡主好事将近,我代明家提前向大人道声恭喜。”
他脸色随之一变,横在她腰上的手越发收紧。
“这种话我不想再听第二遍。”
“怎麽?陆大人觉得扫兴了,还是良心上过不去,觉得对不起晚如郡主……”
“明姝!”
他陡然沉声打断,一手托起她的下颌,眯着眼一字一句道,“我与她的事,并非你以为的那样,不要自作聪明。”
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重了,他想了一瞬,终是放下身段,拇指摩挲了一下她的脸侧。
“其实今日我来找你,便是要与你说清楚一切。”
“够了!”
明姝别开脸,冷腔冷调地喊停他的话,“陆大人的事我一概不关心,所以,这些话你还是留着说给别人听吧!”
她从他怀里退开,捡起散落一地的衣物,一件件往身上穿。
忽地,她系腰带的手被他一把摁住。
“当真不想听?”他执着地问。
明姝不由冷笑:“大人莫非记性不好?当初可是你亲口说的让我走,如今又何必再纠缠不休?这般姿态又是做给谁看?”
“我是说过放你走,可我从未答应过不再纠缠你。”
陆晏清抓着她的胳膊,锢得她动弹不得,打不过骂不过,偏他又恶劣成性,咬着她的手指,声声入耳。
“你别忘了,我早说过,此生此世,你我二人势必要不死不休,哪怕来日你嫁作他人妇,也是我陆晏清的人。”
“你……你放开我,你简直卑鄙至极!”
明姝用力推搡着,一颗心沉了又沉。
她怎就忘了,这人满是算计的心中,何时又曾装过情意?
他一贯乐于看人失态发狂的样子,芸芸衆生皆露丑态,唯独他高高在上。
她是真的不长记性。
陆晏清咬着她的颈侧,灼热的气息不停烧灼着她,一下又一下,潮湿又黏腻。
“放心,我应允你的事不会变,也不会再提出任何条件。”
他如是说,旋即将她松开。
明姝飞快瞪他一眼,退缩到角落里,垂着眼皮,迅速整理衣衫,擡起头时,却见他递来一枚青鱼状的玉佩。
“我娶你,嫁不嫁?”
响在耳边的声音沉稳有力,每一个音都重重地落在她的心头。
这算什麽?
她惕厉地望着他,小心斟酌他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的深意,仿佛多次受伤後留下的某种奇怪本能。
最终,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接下那枚象征着他的身份的玉佩。
她做不到,做不到再次不顾一切地沉溺在他亲手编织的情网里,也做不到像他那样,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陆晏清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开口打断她的思绪。
“若是想通了,就去平漳馆找我。”
明姝下意识看进他眼中,一袭凉风起,寒叶簌簌,周围静得似乎只剩他的轻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