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回京的?怎麽也不来个信。”
苏时卿笑着说出这句话,明姝脸色骤白,脊背在刹那间猛地绷紧。
她想回头去瞧瞧,看苏时卿是不是在跟她开玩笑,可身後一道如狼似虎的目光正紧紧盯着她,且耳畔传来一声哂笑。
不觉间後颈一凉,她知道,陆晏清当真是回来了。
直至听到窸窣脚步声,她才僵硬地转过身,惶惶不安地看着面前人。
他身上穿着官袍,晃眼的银朱色在此刻透着凌厉逼人的气势,随着他一步步走近,明姝胸腔里的心已跳到了极致,手心也出了一层黏腻的汗。
苏时卿先她一步站起来,大步走到亭榭口,语调轻快地打趣道:“你这眼神怎麽跟要吃人一样?”
陆晏清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自始至终目光一直落在明姝身上。
“哦,我知道了。”苏时卿不慌不忙,自问自答,“你这一路奔波定已身子乏累,来来来,我扶你回去歇息。”
他仍旧没有说话,明姝被他骇人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垂着头站起来。
“两位慢慢聊,我先回去了。”说完匆匆走开。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见,苏时卿才似笑非笑道:“晏清,你到底做了什麽?人家怎麽一看见你就吓得花容失色?”
陆晏清掀起眼皮,冷冷看他一眼。
“三日。”
“什麽三日?”
“给你三日时间,收拾好东西,离开这里。”
苏时卿擡手扶额,无奈道:“你怎麽才回来就撵我走?去一趟行宫,竟变得这样翻脸无情了?”
他冷冷地一笑,再无二话,转过身去,方迈出两步,苏时卿一把攥住他右肩。
“晏清,放明姑娘离开吧。”
话落,他良久没有动静,而後寒津津地开口。
“你以何身份对我说这句话?”
苏时卿盯着他的背影,好言劝道:“若你当真心悦她,便三媒六聘八擡大轿将她娶进门,而非像现在这样,让她不清不白地跟着你。”
陆晏清握紧拳,用力将肩上的手甩掉,扭过头冷声呵斥:“此事与你何干!”
“是与我无关,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跟你爹当年有何区别?”
“你住口!”
他下颚紧绷,双目阴郁,显然怒到极致。
苏时卿嗤笑一声,不怕死地继续道:“被我戳中心窝,所以恼羞成怒?”
陆晏清扯扯唇,深深看他一眼,二话不说转身离去。
***
匆匆走出梅林後,明姝迈着碎步直奔平漳馆,这一路总觉得有人在後头跟着,以至她时不时回过头看一眼,即便身後空无一人,她还是忍不住加快脚步,到最後干脆小跑起来。
心惊胆战地走到院外早已汗流浃背,看着洞开的院门,她长舒一口气,擡起衣袖抹了抹额上的汗水。
正提着裙子跨过门槛,肩上忽然一沉,紧接着,胳膊被人牢牢抓住,一声声粗沉的呼吸擦过她的脸颊。
她耳畔嗡鸣,喉咙就如被桎梏了一样,就连挣扎的喊叫声都断在了嗓眼里。
手无缚鸡之力的她被硬生生拖着走进庭院里,他将她抵在凋谢的梅树上,一手狠狠锢住她的下巴,喘着粗气冷森森地逼视着她。
“你好大的胆子!”
明姝被迫张开嘴,过堂风钻进喉咙里,呛得她急促咳嗽起来,直咳得满面涨红眼角溅泪他也未松手。
她胸口难受极了,几近窒息时,他总算松了手,改为掐攥她的腰肢,贴在她耳边逼问。
“我不在的这些时日,你背着我做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