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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交易 陆晏清你真的有心吗（第2页）

明姝身子一顿，咬着唇犹豫不决，眼见那火光朝这处移来，这才低低说道：“明日你把字据拿来再说。”

说罢一刻也不耽误，脚底步子也越迈越快。

***

沿着小路折回平漳馆时，院门口站着几个仆人，一见到她便急急忙忙迎上来，关切地问这问那。

她含混着随口答了几句，仆人似乎皆松了口气，自她手里接过风灯後便止步不前，仿佛庭中有猛虎野兽似的。

她倒也没有多想，直到绕过影壁才发现，九儿竟浑身瑟缩着伏跪在雪地里。

“九儿，你怎麽在这跪着？”明姝忙不叠走过去，试图将她从地上拽起来，可她却将头埋得更低，双肩也颤动得更厉害。

廊下灯火通明，照在九儿後背上，明姝直起身子才瞧见，她身上的衣物都烂了，露出的皮肉处处布满触目惊心的鞭痕，红的，青的，分不清哪里是好肉。

明姝从头到脚一阵恶寒，连着牙齿也止不住打颤。

“这是谁……谁打的？”

九儿不会说话，自无法回答她，那些目睹了惨无人道的鞭刑的奴仆们，此刻各个缩着脑袋躲在角落里。

庭中一片沉寂。

许久，正中那间居室门口出现一道人影。

“过来。”

明姝不必擡头，只凭着那凌厉冰冷的声音便知道说话的人是谁。

她的双眼只看得见九儿後背被鞭子打烂的衣裳，和那黏腻猩红的血，一簇簇火开始燃烧，带着她的理智，也要被粉碎了。

所以，她站着未动，垂落的手指不断收拢，许久未修剪的指甲缓缓陷进掌心里。

陆晏清静静看着她，倏地抖开手里的藤鞭，冷喝道：“过不过来！”

被这一喝，九儿颤得更厉害了，伏跪着挪动身子，额头一下一下磕在明姝脚前，似在哀求她服从。

明姝鼻子发酸，喉咙里火辣辣的疼，擡手取下肩上的斗篷，弯腰裹盖在九儿身上。

九儿呜呜的发出几声，挣扎着要将斗篷取掉，明姝牢牢按住她的手，擡头看向门口那道人影，字句铿锵道：“今日若再有人打你，我定与他拼命！”

他逆光而立，明姝看不清他的脸，只听得一声很轻的冷笑。

待九儿不再挣扎，她这才站起来，大步走到石阶前，甫一站定便被他攥着手腕拖进室内。

房门被他重重阖上，他将她抵在门扇上，发疯似的用力钳住她的下巴，寒津津地逼问道：“你去哪了？”

明姝紧紧抿着唇，泛着泪光的双眸满是毫不遮掩的恨意，就那样直直瞪着他。

鼻尖萦绕着浓郁的酒味，她厌恶至极，拼了命地别开脸，牵扯着下颚那片娇嫩的肌肤被他攥得一片通红。

他擡起另一只手，钳制住她的右半张脸，迫使她再也逃离不了他的束缚，只能与他对视。

“告诉我，你去哪了！”

明姝痛到麻木，眸中逼出一行清泪，温热的泪珠流淌到他手指上，他狠厉的眼神总算微微松动。

凝视许久，他缓缓松开手，扣着她的後脑勺将她拽进怀里，下巴伏在她颈窝处。

明姝早已习惯他的喜怒无常，此刻形同木偶一样任他摆布，两眼无神地看着光滑的地面。

他在她白皙的玉颈上轻轻咬噬，冰凉的手指熟稔地剥掉她的上衫，在嗅到一股幽香时，他动作一顿，擡起头看着她。

“你去梅林做什麽？”

“散心。”

他嗤笑一声，随意将衣衫掷在地上，而後把她横抱起来，大步走到榻前，松手前又问：“可见到什麽人了？”

明姝越过他的手臂看向案头摇曳的烛火，恹恹回答：“没有。”

话落，他将她平放在榻上，而後三两下除去自己的外袍，俯身覆在她身上，如狼似虎地撕咬她的领口丶衣襟和束带。

明姝半阖着眼，缓缓擡起手，轻轻摸着发间那根表姐送她的发簪，在上衫被剥开的那一刻，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杀意。

就在这时，他忽然仰起下巴，指尖游移到她凸起的锁骨上。

“月事可净了？”

明姝没有说话，不知为何，在这样一个即将失去贞洁的屈辱一刻，她竟觉得，这世上再也没有哪个人比眼前这个整日对她施加凌。辱的男人更可悲。

没错，就是可悲。

位极人臣又如何，权势滔天又如何，世人皆道他毫无软肋，既畏惧他一手遮天，又唾弃他残暴不仁，既视他如凶神，又视他如恶煞。

可他既不是鬼也不是神，他就只是一个□□凡身的人，一个受制于七情六欲的活生生的人。

正如此刻，在她面前，他又与那些垂涎女色的寻常男子有何区别。

她在心里无声地笑了笑，看向他的目光也满是讥讽。

“可否让九儿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