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在卧室之中,一名带着青鬼面具、只露出嘴唇与下巴的男人,正坐在用豪华桧木制成的圆桌上静静品茶,看着来者不善、面目文静的苏怜雅举杯说道。
“你不是慕容凤!”
苏怜雅蹙眉说道。
眼前带着青鬼面具的男人,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都不可能是江湖赫赫有名、艳名远播的“黑凤凰”慕容凤,这让她蓄势已久的无双剑气,一时有着出师无名的失落感。
“我自然不是慕容凤。”
“那就叫她出来,身为〈末日阁〉的主人,慕容凤如此畏畏尾,也不怕江湖豪杰为此嗤笑吗?。”
“很可惜,〈末日阁〉的主人,就是在下。”
“你?”
苏怜雅慧眼轻凝、一脸审视地盯着眼前的男人,自从拥有魔剑开始,随着无数次的激烈战斗与生死锤炼,加上魔剑赋予的直觉能力,她的第六感越惊人,能够大略判断出他人的言语是否有伪。
在直觉灵性之中,苏怜雅依稀能感觉到眼前的男人心中一片赤诚、毫无虚假,然而怎么可能?
“黑凤凰”慕容凤可是江湖第二的强横妖女,除了远走海外的“凌霄绝壁”铁嵩阳,整个中洲大陆无人有资格与她一争高下、更遑论让她退位呢?
所以那怕苏怜雅再信任自己的直觉,此刻也难以相信眼前男人的惊人话语。
或许他只是个疯子、一个自以为是〈末日阁〉之主的狂人?
“?不信?”
“我不信。”
“?有没有想过,也许──我是慕容凤的入幕之宾、她的情郎?”
听到男人大放厥词,苏怜雅笑了,宛如无瑕的百合花绽放,她贝齿微启,柔声回道:
“妾身相信你了。”
“?相信我是她的情郎?”
“不,妾身相信你确实是〈末日阁〉的主人,只因为除了铁嵩阳以外,我不觉得有任何男人敢说这种自寻死路的狂言。”
──除非慕容凤已经不再具有威胁了。
言下之意虽未说出,然而苏怜雅知道,眼前男人一定听的懂。
当然,她并非只为片面之词而轻信,除了自身的直觉以外,最为重要的因素,就是她腰间被右手死死握住的救世魔剑,至今仍未出鞘!
那把魔剑前一次的出鞘,就是杀死江湖第三、末日阁的二当家“寒冰掌”王恨疾!
那是绝杀的无敌魔剑,然而它的出鞘,却由不得苏怜雅决定。必须要在冥冥之中的判定,付出某种“代价”。
若是面对武功微薄的无名小卒,如今的苏怜雅能轻易的拔剑而起,在剑光闪烁之间以一当千,横扫千军。
然而若是像慕容凤、王恨疾等绝世高手,就必须被索取某种连苏怜雅也说不清楚的“代价”,才能请动魔剑出鞘,歼灭强敌。
如今,无论右手如何使劲用力、腰腹间依然纹丝不动的魔剑清楚地告知她,眼前的面具男人,是她必须付出“代价”的强横存在。
她甚至能够从她右手拔剑未成的用力程度判断出,眼前的男人,是远远胜过“寒冰掌”王恨疾的恐怖敌人。
苏怜雅能够从江湖上的记载推断,那怕她此刻面对的是“黑凤凰”慕容凤,都不能给予她如此强大的迫人压力。
若是有如此武功造诣,那名男子是〈末日阁〉的主人也就不足为奇了。
(如此绝强高手,为何江湖威名未显?)
心中思虑不断,苏怜雅依旧宁静的平声说道:
“既然如此,我有一事必须请教。”
“何事?”
“〈末日阁〉这几年的殊多买卖,你可有参与?”
苏怜雅眼神凝重地问道,深知腰间魔剑威能,生性善良、不欲多作杀孽的她已经誓过,手中魔剑不杀无辜之人,那怕眼前男人声称〈末日阁〉之主,几乎可确定是满手鲜血的恶徒,正直磊落的她也必须亲自验证。
“哈哈哈哈……苏女侠难道没有想过,〈末日阁〉是江湖这十年来迅崛起的势力,几乎在短短时间内就拥有着数万群众与肥沃土地,真的是凭着慕容凤这几名绝世高手的武力就能号召的来吗?”
“你是传说中的四当家!?”
听着鬼面男人自揭身分,苏怜雅有些恍然、有些讶异地喊道。
江湖门派势力,自然是需要金钱与粮食的。
然而却没有任何人知道,〈末日阁〉四处征伐、强势崛起之时,它背后源源不断的人力与金钱,究竟是谁提供的?
因此,江湖有传言云,〈末日阁〉除了慕容凤、王恨疾、楚魁元三位当家以外,还有一位神秘至极、富可敌国的四当家,才能让〈末日阁〉崛起的如此迅,如此凶猛!
“苏女侠菩萨心肠,身负血海深仇也不迁怒他人,只可惜,陆家惨案,正是在下与慕容凤设计的。”
将茶杯内的热茶一饮而尽,放下茶杯的鬼面男人毫不遮掩的将如此血仇坦然说道。
他没有说谎,苏怜雅心中灵觉清晰地述说这样的事实。
剑眉微蹙,苏怜雅的美目依旧淡然平和,不知是否因为长期使用魔剑,已经付出某种“代价”,尽管看到罪魁祸,她的心中依旧没有恨、没有怒,胸口只有一股惩奸除恶的不平之气,以及,她亡夫陆承儒的儒雅容貌。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苏怜雅的心中闪过了结婚时的庄严誓词,心中涌起一丝甜蜜的感受。
尽管往日的记忆依旧模糊,在这一年以来的不断探索,她依旧点点滴滴的拼凑勾划出自己夫君的性格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