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芳娘便准备去厨房做早饭。
这时,叶藤状似无意地回头瞟了“崔冯氏”一眼。
冯蜀锦身子一僵,默默跟去了厨房。
没一会儿,叶藤便听到厨房那边传来柳芳娘的惊呼声。
“崔冯嫂子,你好了?”
叶藤笑了笑,并不管那边,继续与两个孩子玩耍。
崔老汉与崔田赶在早饭前各背着一藤筐的沙土也回来了。
知道崔冯氏恢复了,高兴得都多喝了一碗粥。
早饭后,崔老汉与崔田继续修缮叶藤院子里的厨房。
柳芳娘将针线活拿出来,再在腿上摆上暖手炉,一边做针线活一边看着两个小的。
叶藤则是怀抱着暖手炉,坐在银杏树下,继续与刘老大夫的手稿奋战。
就剩冯蜀锦不知道要干什么又怕叶藤责难,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绞着手指。
最后还是叶藤看不过眼,吩咐她盯着孵化箱。
对着冯蜀锦,叶藤就能直接将具体的要求说出来了,不怕对方听不懂。
“注意调控缸子里的水温,孵化箱里面要尽量保持在37°上下,这个你懂的吧?”
见冯蜀锦点头,叶藤便回到树下继续写。
当薛咏斌被薛风临一帮孩子拉过来时,看到的便是宁静与热闹和谐并存的一幕。
他第一次发现,冬天的银杏树,居然如此美丽。
飘飘杨扬的橙黄叶子,慢悠悠地沾到小妇人的发上、肩上。
将人点缀得灵气逼人。
“你是……秀才公?”
听到柳芳娘的招呼声,叶藤才停笔看了过来。
当即起身相迎。
那边的崔老汉见状,连忙一把抹去头上的热汗,拍掉身上的尘土,拉抻拉抻衣服,也快步迎了过来。
阿藤毕竟是妇人,有外男来访,没个长辈在不好。
薛咏斌的礼仪相当到位,很有礼貌地给崔老汉、叶藤见礼。
除了对叶藤的称呼上,用的是叶先生这么个古怪的称谓外。
“在下还当是竹溪村出了个什么厉害的先生,居然是叶先生,久仰久仰。”
“秀才公莫要说笑,我不过是闲来无事教教小儿而已,当不得先生之称。”
哪知薛咏斌却仍然坚持道:
“风临他们受我教诲,也算我的学生,自然是要认赌服输的。”
说到这里,他便一点架子也没有地朝着崔小丫抱拳道:
“闻道只论先后,小丫师姐,你入门比我早,叶先生教你的那些,可莫要忘了转教于我哦。”
叶藤阻止不及,崔小丫已经特认真地点了下头。
“我教风临哥他们的,便是从姨姨那学来的,你可以跟着风临哥他们一起学。”
这一幕,无论是惊讶得合不拢嘴的崔老汉,还是叶藤,他们一开始真的只当作是薛咏斌在陪着孩子们玩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