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非笑了声:“可以啊,我回头问问我们班的人,组织一下。”
金毛满意:“好耶,那学长也没恋爱,你长这样都没女朋友吗?”
“……”薛非快速扫了一眼单奇鹤,这人全程笑眯眯,基本没怎麽开口讲话,才慢腾腾地说,“有啊,青梅竹马,感情很好。”
金毛立刻八卦了起来:“那嫂子在哪个大学,你联谊的话她会不会不高兴?”
薛非说当然不会,正要乐滋滋地再分享会儿感情事,单奇鹤吃饱放下筷子,接过话题,开始编故事:“他跟他女朋友谈恋爱的事我知道的最清楚,问我啊,我说出来才比较客观。”
吃饱了的单奇鹤,开始不停地编了一个又一个的虐恋大戏,什麽两人谈恋爱被学校发现,被棒打鸳鸯了,被迫转校了。
放假好不容易鹊桥相见了,薛非去女方家附近,却突然见自己家抛夫弃子了的亲妈成了女友的妈。
金毛开始哇哦。
环保哥打断:“不是青梅竹马麽,怎麽会同一个妈还不知道?”
单奇鹤解释:“青梅竹马是从小一个学校,又没说是住在一起的街坊邻居。”解释完,又开始绘声绘色讲起来,“当时两人大吵了一架,觉得爱人成兄妹了,不可以。女方要分手,他不同意,大闹了一通。”单奇鹤手指一擡,“这小子当时哭得眼泪鼻涕直流,大喊天若有情天亦老。”
“?”薛非扯了下嘴角,“你趴我家床底看见的。”
金毛看薛非,继续哇哦:“然後呢?”
单奇鹤又说,後来经过种种波折,他知道自己亲妈成了女朋友的後妈,两个人又虐恋情深了几十集。
环保哥笑:“拍电视剧呢。”
金毛嗯嗯:“现在轻舟已过万重山了?”
单奇鹤唉了一声,叹气:“後来女朋友出国了,他在臆想中走不出来,一直觉得自己跟女朋友还没分手。”
金毛哇:“情种!”
光头放下筷子,点评:“傻子编傻子信。”
单奇鹤一本正经:“不然你问他,是不是这麽回事。”
薛非说:“无聊。”然後又说,“是这麽回事,但我没跟对象分手,我俩好着呢。”
“……”听故事的三个人默默看他一眼。
单奇鹤哈哈乐,乐完耸肩:“吃完了,走吗,明天军训得早起呢。”
五人在食堂门口分开,薛非走时没说话,摆手说了声再见潇洒转身,没十秒钟,单奇鹤口袋里电话响了,他掏出手机看了眼,笑,跟室友说:“接个电话,你们先走。”
电话接通,薛非说:“你不陪我啊?”
单奇鹤说:“明天早起军训呢,一会儿还要去上晚自习认下班上人和辅导员。”
薛非叹气。
单奇鹤往宿舍相反方向走:“你在哪呢,我先陪你回家,再回来。”
结果把人送到家门口,亲了会儿,又被送了回来。
一来一回几趟,晚上要去军训班报道的时间都快到了,单奇鹤擡脚给了他一下:“没完没了了是吧。”
薛非按下他的脚:“好嘛好嘛,你赶我走,我走啦,明天再见。”
单奇鹤擡起手,揉乱了他的头发,再伸手梳好:“好啦,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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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了半个月时间,单奇鹤肉眼可见黑了好几圈,整天在队伍里当交际花,一天帮五六个女生请假,把教官气笑了,让他出队罚坐俯卧撑。
大二已经正式上课的薛非课间期间来探望,送水给他们队的教官,把教官拉到旁边聊天:哎呀太辛苦了丶我们去年也是这个队的,跟教官关系可好了,现在还想我们教官呢,今年好像他没来,我们班一夥人想想都是缘分,就让我来给你买点水喝,让你也休息休息,太辛苦了。
聊到总教官开始吹口哨,教官才把薛非甩开——太啰嗦了,还不给人留打断的气口。
回去後,单奇鹤已经做完了俯卧撑,顺利归队。
同学的表情都很正经,教官也不好说让人出来重做的事。
大学生活也很不错。
室友是几个个性鲜明丶又意外好相处的人,同学也不错丶团结互助,周围再遇见的人都很不错。
人真的很奇怪,当你觉得爱上世界的时候,全世界的善意好像都涌了出来,将你周围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