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非还在咳嗽,人又在乱动,烟快烧到尾部,单奇鹤伸手去拿,冷不丁被烫了下,他嘶了声,伸手捏住薛非手腕,提起来不让他乱晃,才把烟头拿下来掐熄了。
他擡手吹了吹落到自己指背上的烟灰:“喝大了就去躺着,别发神经。”
他後来酒量不错,但酒品实在很不怎麽样,喝多了就爱给自己通讯录里的各类人打电话,张嘴就是想你了,闭嘴是你怎麽不来看我。
几通电话打完,第二天醒来还得一个个道歉解释或者圆一圆。但他又实在恶趣味,明知道自己德行,也不提前把手机关机了藏起来。
他拥有一些比较糟糕的性格,兴致来了热衷于做各种不负责的事情,被人泼酒已经算是别人对他的宽容。
所以他看薛非,认为这小子如今酒量不太行,正在散德行和发酒疯。
薛非猛吸一口自己从来没抽过的烟,咳得眼睛都红了,半天才缓下来。
缓完後,他盯着单奇鹤看了一会儿,视线落到单奇鹤手指上,语气轻飘飘:“你怎麽抽烟?”
他说着伸手,慢腾腾捧起单奇鹤被烫的手指,举到自己唇下,垂着眼睛盯着单奇鹤手指看,食指指背上,有些没吹掉烟灰的痕迹。
他顿了顿,视线对上单奇鹤,轻轻对着手指吹了两口气:“烫着了。”他陈述。
单奇鹤眉头一跳,赶他:“去,睡你的觉去。”
话音还没落下,薛非突然低头,嘴唇贴上他的手指。
单奇鹤身体一顿,表情顿时有些难以形容,非要进行一些形容的话——有些像是在照镜子臭美,忍不住对着自己镜子亲了两下,转头发现被保洁看见丶并且保洁还拿起厕所抹布开始擦镜子的微妙尴尬和恶心感。
薛非牙齿在他指背上轻咬了下,濡湿的舌尖抵在齿缝间。
单奇鹤感觉後脑勺麻了,鸡皮疙瘩浑身乱蹿,脸上的嫌弃溢于言表,他抽回自己手,拎起薛非衣领,擦了擦自己手指,还顺便帮薛非擦了擦嘴,捏住他的脸,让他看清自己,嫌弃:“喝醉了去睡觉,觉得无聊就去楼下跑几圈。”
薛非缓慢的眨了两下眼睛,眼睛里带上了些笑意,突然擡起双手揽住单奇鹤,脸贴过来,唇碰到单奇鹤的嘴唇,他声音里带着些迟钝的笑意:“怎麽接吻?”
单奇鹤的手指已经勾到他後衣领,往後扯了下。
薛非哼了声,没有扯动,手掌还按上他後脑勺,让两人距离贴得更近,嘴上自顾自道:“你也不知道,我可以教你。”
单奇鹤扯着他衣领,怕把人扯断气了,手掌收回来,直接盖住薛非的脸推开。
脸推开了,人还搂着他,因为穿短袖站在窗户口,裸露在外的皮肤冰凉,单奇鹤啧了声,帮他搓了下冰凉的胳膊,无奈:“别乱撩,你特麽以後别喝酒了,难怪要挨揍。”
他感叹,再顺便自我反省了一句。
薛非看着他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傻X吧你,是不是两个人衣服脱光躺一张床上,你还觉得是天热在裸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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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单奇鹤真的可以。
高中最後一个寒假,薛非怎麽也想不到,他跟单奇鹤这种只差戳破层纸的暧昧关系,最後竟然是在浓郁的学习氛围中结束的。
开学日子近在咫尺,单奇鹤喊薛非起床收拾东西提前返校,一边自顾自说,用了十几天的锅碗瓢盆收拾收拾找个二手市场卖了。
薛非没搭理单奇鹤,他躺在床上,手指在被子下点了好一会儿,脸色沉郁,盯着单奇鹤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他闭上眼睛,吐出一口郁气。
——这孙子真的脑回路有问题。
他借酒意亲这人,这人觉得他是喝醉了发酒疯,跟被颗石头碰到嘴的反应差不多。
搂着蹭,这人让自己滚边玩去,别打扰他学习。洗完澡故意裹着浴巾出来,这人擡头扫了一眼,手在他腰腹上摸了下,赞赏:“不错,锻炼有点效果了,看着不那麽像个瘦猴了。”
然後呢?
然後没有了。
纯傻子麽这不是,但凡两个暧昧异性恋男女这麽住一起半个月,没点健康生理常识的,这会儿肚子里孩子都该有了。
薛非躺在床上冷笑了两声,冷笑完啧啧两声,想单奇鹤要真是能生小孩,也不能这个时间怀上,太影响高考了,大学好像就可以结婚了,听人讲大学会比较轻松,课程不太繁忙倒是可以怀,不过男的和男的到底怎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