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他不可抑制地回想起一个小时前的场景,心脏又开始砰砰乱跳。
等晏酒冷静下来,他必须提出中止合约。
有钱赚,也要有命花啊!
翌日上午。
晏酒刚起床不久,就接到来自苏明溪的电话。
“我不是告诉你,”他揉了揉眉心,“没事别来烦我吗?”
“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苏明溪的语气却很郑重,带着某种他不理解的决心,“你给我再多的钱,我也不要了。”
晏酒:“嗯?”
这是在干什么?
“我想通了,”苏明溪像在念诵熟记于心的台词,“我要靠勤劳的双手还债,我想终结不正当的包养关系。”
——求求你别问了,直接答应放过我吧!
苏明溪捧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
“就你那个破本科、烂专业、低智商,且毫无人脉关系,”晏酒一哂,“还靠勤劳的双手还债?你在发什么疯?”
“真的,大少爷我想上岸,”苏明溪两眼一黑,咬紧牙关,“我大彻大悟了,我爹还不上债也不关我事,让他当一辈子老赖也不是不行。”
不仅如此,他还要搬家、辞职,好好做人!
晏酒:“……?”
原书剧情中,苏明溪替父还债的决心十足。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态度转变得如此迅速?
“吃青春饭早晚有一天会行不通,我要提前做好准备。”苏明溪趁热打铁,“我求您同意结束这段关系,大少爷。”
再不结束,周墨真的要杀了他啊!
“你真是神经病,”晏酒一脸狐疑,“怎么我周围全是些不正常的人,你一个,周墨一个。”
苏明溪咽了咽口水。
——明明是你们不正常吧?!
但他半句多余的话也不敢说,生怕晏酒怀疑到周墨头上,周墨要是再因此找他算账,那真是死到临头了。
“是的,我有病,”苏明溪改口,“我真的有病,我想好好读书,不想赚快钱了。”
晏酒:“……”
莫名其妙。
虽然他早晚要踹掉苏明溪,但这事由苏明溪提出来就莫名不爽。
他冷笑一声,“凭什么你先提出中止关系啊?”
“对不起,大少爷,”苏明溪再次丝滑改口,“我恳请您向我提出,断绝关系的建议,我这种人不配您花这么大价钱包养。”
晏酒很疑惑,苏明溪怎么忽然视他为洪水猛兽。
明明原书剧情里,苏明溪总是在他的底线上反复横跳,根本不怕他的啊。
但他的确不想费心挽留。
既然如此,正好借着苏明溪犯病结束关系,也算顺水推舟。
“……好吧,”他不紧不慢地说,“记住,是我甩了你。”
“嗯嗯,”苏明溪终于见到了胜利的曙光,“我会一辈子记住,是您甩了我。”
晏酒:?
自那之后,苏明溪像是人间蒸发,再也没出现在他的生活中。
虽然他始终没搞明白,原书剧情倏然像脱缰的野马一去不复返的原因,但一周过后,他确实将有关苏明溪的一切都抛之脑后。
*
转眼间到了六月末,这期间内他行踪不定,有时候忙着他那不太正经的工作,有时候单独去各个城市乱逛,又或者约朋友出国玩。
直到周桐告诉他,自己新交了男朋友,想邀请他过去。周桐给出了一个陌生的地点,开车过去之后,他才发现是一套雅致的别墅。
进门后,他一眼就看到了有段时间没见面的周墨,当即眸色一沉。
霎时间他就明白周桐是故意的,肯定是周墨让她这么做的。
周墨穿着一身色调柔和的衣服,神色也像冬日的初雪般崭新洁白。周墨凝视着他,黑沉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动,带着一种奇异的距离感。
“你也没说邀请了你哥啊?”
晏酒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转脸看向周桐,声音里隐隐透出些不耐。
“是吗,”周桐心虚一笑,拉着她新男友的手,“应该是我忘记了。”
她被迫夹在晏酒和周墨之间,左右为难,脸上的笑容微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