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小和比警车先一步来到了应离的身边。
应离站起来刚转身,就被一个拥抱抱住了。
过了好半晌应离才被松开,应小和看到应离脸上的伤及身上的血时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眼中的情绪太过复杂,有心疼有愤怒有自责,但最多的还是失而复得的恐慌。
“应离……”应小和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应离的脸却又在半空中停下。
“我没事,只是一点皮外伤,身上的血不是我的,景资伤的重些。”
应小和眼圈红的厉害,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为什么不等我一起……”
应离一手握住他悬在半空不知所措的手,另一只手帮他抚去了掉下了的眼泪,“我没事。”
这时,警察和医护人员涌入这片空地,强光手电筒将现场照得跟白天没什么区别。
“在这里!”有警察喊道。
医护人员迅速分工,分别奔向景资和江一木。
他们两人都被小心抬上担架,一名中年警察走了过来,“同志,你需要去医院处理吗?”
应离摇头,“我没事,去做笔录吧。”
坐上警车,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应离靠在应小和肩膀上,疲惫感终于全面袭来。
应小和紧握着他的手,两个人的手指紧紧交缠。前面的警察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也没有言语。
车子在警局门口停下。
几个人一起下车,应离松开了他的手,“小和,你就在这等我,我很快就出来。”
“好……”
应离跟着刚才的警察进了警局,巧合的是,他这次进的接待室跟上次跟沈乐一起时是同一间。
“需要水吗?”
“不用,警官,我们现在开始笔录吧。”还有人在外面等着我,他现在很脆弱,需要我。
应离用尽量简洁清晰的语言快速说明了情况。
接到景资电话推断江一木可能是调虎离山,等他赶到时江一木正在进行行凶,为阻止他对景资发起致命的伤害,不得已用到刺伤其肩部,后正当防卫与其展开搏斗。
“在整个过程中,江一木是否明确要杀死你或景资的言语表示?”警官适时问道。
“他被我压制后情绪失控,多次叫嚣说要杀了我,并威胁如果我不杀了他,他会想尽办法报复。”
警官后面又问了几个问题,应离都一一如实回答,整个询问过程大约持续了半个小时,应离始终保持着冷静配合的态度。
最后,警官合上记录本,“情况我们基本了解,感谢你的配合,近期请保持通讯畅通,可能还需要你配合补充一些材料。”
应离点头,站起来转身正欲离开,身后又传来警察的声音,应离转头就看到他指着自己的额头说:“最好还是去医院处理一下。”
“谢谢。”应离道完谢后大步流星走出警察局。
刚出大门应离就看到那个站在路灯下的背影,与此同时,那个背影转过身来。
看到应离后他快步走上前来。
没等他说话应离主动伸出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没事了,我们回家吧。”
“不要,我们现在要去的应该是医院。”他的态度很坚决,应离也没有坚持。
“好,去医院。”
应离摸出手机想要叫车,按亮手机屏幕映入眼帘的就是几十个未接电话,而来电人就是此时他身边的人。
他迅速在手机上叫了个网约车之后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应小和突然问道:“为什么不等我?明明你开车的时候我们离得不远,只需要等我两分钟……你知道电话打不通的时候我有多害怕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疯狂压抑情绪。
“事出突然,我担心去晚了会出事。”应离柔声解释,“而且,我有把握。”
“你有什么把握?”应小和的声音陡然拔高,胸膛剧烈起伏,“那你的伤是怎么来的?!”说完他松开了应离的手,蹲下身去把头埋进臂弯。
“对不起应离,我不该凶你,我只是太害怕了……我还生气,生气自己明明答应好阿姨要照顾好你。”
应离也跟着蹲下,没去说当时景资的情况多么危急,只把应小和的头抬起来,用指腹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以后不会了,我向你保证,以后不管什么事,我们都一起。”
“好,我记住了。”
这时,应离叫的网约车到了。
应离上车后主动说了手机尾号,车子平稳的驶向厘城第一医院。
“疼吗?”应小和轻声问他。
应离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诚实回道:“有点。”
忽然,他觉得额间传来冰凉的吹气,张开眼,应小和的脸近在咫尺,嘴上还在不停“呼呼呼”。
应离笑着说:“好了,现在不疼了。”
两个人互相依偎的靠在一起,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医院门口。
今夜急诊人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