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吧。”
她听见自己说。
他笑起来:“等你去我家,那时部落里一定有人结婚,我带你去感受一下真正的婚礼。”
离开香妃园之前,二人准备去商场了。
却没想到,却在门口看见了一个人。
是张放。
他正从车里出来,看见二人,长舒了一口气。
他笑笑:“还好赶上了。”
布尔库特皱眉:“怎么?”
钟情疑惑:“是我们有东西落下了吗?”
“没有。”张放笑,“我就是突发奇想,准备去盘龙古道看看,干脆和你们一起。”
“民宿不管了?”
“不管了。”张放随意道,“生意哪有人命重要?”
这话一出口,空气微微一滞。
“什么意思?”布尔库特拦住他。
钟情脸色微变,就听张放继续胡扯道:“就在你们前脚刚走,云杉接待的一位客人,是个高人哦,非得拉着我算了一卦,你们猜猜是什么。”
“是什么?”
张放点了根烟,眼神眯起:“如果你们一定要去高原,可能会有血光之灾哦。”
这话说的难听又直白,布尔库特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
年轻男人的拳头嘎嘣直响:“我觉得大师算的对,只不过,有血光之灾的怕是你才对。”
赶在他还没出拳之前,钟情拦住他,目光有些警告地看向张放。
张放毫不在意,他甚至笑了一下,烟雾从鼻腔中散开,看起来吊儿郎当又漫不经心。
“小伙子,大师说了,你要是去的话,你会后悔的。”
“他还给钟情带了句话,年轻人,你还有未竟之事,休要逞能。”
一番话说的云里雾里,故作玄虚。
“什么意思?”布尔库特似乎听出有话外之音,忍不住道,“你在说什么?”
张放掐掉烟,笑:“没事,大师还说了,想要破解此局,唯有我牺牲自己……的时间,跟着你们一块去。”
布尔库特这下算是懂了:“所以你说了半天,就是为了跟着我们去呗,行啊,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他无所谓,姐姐已经选择了他,加上他,无非是多了一个他们恩爱的见证者。
“可以了,张放。”钟情泄了气,“我们不去了。”
“当真不去了?”
“姐姐,怎么了?”
“不去了,我们不去了。”钟情闭上眼,重新看向布尔库特,“换个地方吧,我不想去了,我们往北上走吧。”
“可是……”
两人都没再继续说话。
“行了。”张放拍拍布尔库特的肩,“边境那边也没什么好去的,又冷又高,普通人去高原还尚且不成。”
这话说的有些歧义,布尔库特看向钟情,女人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他也变得沉默。
张放再次打破沉默:“算了算了,你们真不去的话,我就回去了,我看那大师说不定也是诓人的,大白天尽说些晦气的话。”
张放又重复了一遍:“他说什么后悔啊不后悔的,可能他也怕后悔吧,神神叨叨的,嗯,走了。”
张放重新回到车子上,他还是要赶紧回去的,什么东西都没带,车油都没了,民宿还需要人呢,哪能真的跟着去啊,话带到了就行了。
发动车子,挥挥手,掉头之前,似乎看见钟情对他浅浅的,像是一个感激的笑。
或许吧。
张放这人从不自作多情,他掉头离开,脑海里浮现出云杉临走前对他艰难扯出来的笑。
他擦擦眼角,回云杉了。
“那就不去了吧。”布尔库特重新坐上车子,对钟情说。
“嗯……”钟情点点头,“那就不去了吧。”
发动车子驶上公路,气氛有些微微僵硬。
像是临上飞机前,有人突然大叫预言空难一般,让人心神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