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浴室的门在身后关上。
布尔库特拧开花洒,水声落下来的那一刻,胸腔里那点压着的热意才终于有了出口。
冷水冲在肩背上,他低低吸了口气,喉结滚动了一下。
血液还在往下走,实在涨得难受。
在她面前,他可以放下所有自尊心,只想看她快乐。
哪怕隐藏自己的真心,掩饰自己想要和她有未来的念头。
哪怕这个念头让他有些狼狈。
水顺着脊背往下淌,布尔库特抬手撑在墙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瓷砖,强迫自己稳住呼吸。
年轻的身体在这种时候显得格外诚实,所有没说出口的渴望,全都暴露得一干二净。
他闭上眼,努力让思绪清空。
可脑海里偏偏浮现的,还是刚才的神情。
平日里清冷出尘的姐姐,竟然在他的面前露出那样愉悦的神情、喉间不自觉溢出的气音和她刻意压抑着的情绪。
一切都让他更加血脉喷张。
布尔库特低低骂了自己一句。
他知道该停下来。
再继续下去,只会显得自己更加失控。
冷水冲了很久,直到皮肤发麻,那股不合时宜的躁动才一点点退潮。他直起身,抹了把脸,水珠从睫毛上滴下来,呼吸终于恢复了平稳。
他关掉水,站在蒸腾的雾气里,过了很久,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就——先这样吧。
他会让她看见自己的真心。
早上九点,布尔库特重新敲响了钟情的房门。
“一起去吃早饭吗?”
不一会儿,钟情收拾整齐打开了房门,已经重新换上了一副精致的妆容,好像刚刚的事从未发生。
两人沉默半晌,在布尔库特有些炽热的目光中,钟情移开了眼:“……走吧。”
今天前台帕提曼家里有事请假了,张放自己在前台忙着。
看见二人一前一后的从楼梯上下来,他打了声招呼:“早啊。”
钟情礼貌应了声。
张放几乎是立即便感受到了年轻男人眼里的挑衅,张放挑了挑眉。
“你们是决定今天离开了吗?打算去哪儿?”
布尔库特看向钟情,钟情嗯了声:“准备继续出发了,具体去哪……”
“先去卡拉库里湖,再到塔什库尔干。”
“帕米尔高原啊。”张放点头,随即看向钟情,“你能行吗?”
帕米尔高原海拔较高,容易高原缺氧,那边基础设施相对没有城区完善,对病人是有些风险性在的。
钟情嗯了声:“没有问题。”
昨日借着酒劲已经坦诚了自己的疾病,可是布尔库特看起来并没有相信。
可是她实在没有勇气再说一遍了。
“我们一会就去市区了,买些物资,就继续出发了。”布尔库特道。
两人办理了退房手续,临走之前,张放叫住了钟情:“钟情,要不你留下来吧,山高路远,别勉强自己。要是真的不舒服,云杉随时给你留房,这里好吃好喝有人陪……”
这话说得体面,可眼神偏偏越过钟情,落在了布尔库特的身上。
像是给钟情说的,又像是给谁提醒。
布尔库特下意识看向钟情,却见她并没有任何的犹豫。
“不用了。”钟情笑笑,“张老板,谢谢你的好意,就祝你生意兴隆吧。”
“会的,那我也,祝你们玩得开心。”他举了举手机,“希望之后每年,都还能在朋友圈看见你的音讯。”
离开云杉,两人先驱车去了香妃园,上午十一点到中午一点会有迎宾仪式和民俗婚礼表演。
和钟情一起去看一次婚礼,也算是布尔库特的私心。
香妃园在喀什市区东侧,是一座以维吾尔族历史文化与民间传说为主题的园区。
它的核心人物,是大家熟悉的“香妃”。也正是《还珠格格》里面所提到的那位香妃。
在民间传说中,她不仅容貌出众,更因身带异香而闻名,被视为喀什女子温柔、坚韧与自由精神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