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世界忽然倾斜了一下。
“钟情?”他察觉不对,“你怎么了?”
“我没事……”她勉强开口,“就是有点喝醉了——”
她的意识断开的前一秒,只感觉到一双手稳稳地接住了她。
*
钟情酒醒的时候,天还没亮。
她猛地一惊,才发现布尔库特不知什么时候就在她的房间,正靠着沙发闭着眼。
几乎是她刚动了一下,他便察觉到她醒了过来。
布尔库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一步步逼近她。
钟情正想后退,却被他一把抓住了脚腕。那力道不重,却像一根铁链。
“你躲什么?钟情?”他嗓音低得发哑,气息贴近她的膝弯,“昨天,你还没有回答我。”
“回答什么?”钟情敛眸,“我昨天喝醉了,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布尔库特俯身看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钟情没说话,像是又当起了乌龟,把自己缩进壳里,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切就此揭过。
可是眼前得到男人不给她这样的机会,只居高临下地笑了下:“是吗?那你为什么要和他做?”
“什么?”钟情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他拉近。
布尔库特垂眼看她,眼底的情绪翻涌的危险。
“张放根本不是个好东西,他不过就是把你当成云杉的替身,你不知道吗?”
钟情拧眉:“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布尔库特执着着,想要得到昨天未问完的答案,“你跟他在一起,怎么就不用考虑那么多?和我就不行?”
“因为我也不是个好东西。”钟情错开目光,“你对我好,没用的。”
“我已经二十三了,钟情,我不是小孩。”
他语气越来越慢,像是在克制,“昨晚……我能感受得到,你分明也是喜欢我的。”
她的手还抵在他的胸口,隔着薄薄一层布料,能感觉到他心跳急促。
她看向他,认真道:“你跟我不会有未来,我不想耽误你,明白吗?”
“什么叫没有未来?”他像是被这句话刺到了,他认真地咀嚼着这句话的含义,“所以在你眼里,我只是太贪心了?觉得我想要的太多了,你给不起?”
钟情叹了口气,却还是开口道:“其实……我得癌症了,卵巢癌,没有多长时间了。”
布尔库特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放开了手,他退开两步,声音发紧:“钟情,你总是撒谎,但你真的没必要这样,说这样伤害自己身体的话。”
钟情蜷起身体,仰头看他:“我没有撒谎,我只是……只是想要为你好。”
两个人短暂地沉默,空气静了下来,掉针可闻。
过了很久,布尔库特终于开口道:“不用你以为的为我好,钟情,如果你只是想要一段没有未来的恋爱,我也可以给你。”
“什么意思?”
“你不用把我想象成一个多么长情的人。”布尔库特笑起来,梨涡浅浅,看起来天真又残忍,“人生在世,不过是潇洒快乐走一回。”
“我可以给你快乐,我可以只让你快乐。”
布尔库特半跪下来,仰头看她,语调转了转,像是恳求:“我比他干净比他身体好,姐姐,你可以选我的。”
“什么意思?”
布尔库特没有再说话,他仍旧半跪着,却不再只是仰头看她。
他的身体慢慢前倾,视线彻底离开了她的眼睛,落在她身前更低的位置。
钟情的呼吸在那一瞬间乱掉了,她几乎是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声音就断在喉咙里。
他没有再给她开口的机会。
钟情猛地绷紧了身体,那种触感太直接,直接到她连逃避的余地都没有。
她的手下意识抓住了床单,指节发白。
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吸气声,像是被猝不及防地触碰到了某根神经,她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快乐”。
布尔库特的动作并不急。
相反,他如同昨天那般,只是缓慢地吻上她的唇,然后细细吮吸着,像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确认她的反应。
那种感觉持续而清晰。
钟情再也坐不住了。她的背脊一点点塌下去,身体本能地向后靠,像是为了更好地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