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很懂她?”他冷声问,“搞替身文学这种,就对吗?”
张放闻言愣了下,随后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
“至少,我知道她现在不想和你在一起。这位领队弟弟,追姐姐得有点手段,不该是你这样的。”
说完,他转身回到吧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留下布尔库特一个人,站在夜色和灯影之间。
风从露台边缘吹过,带着酒气和夜的凉意。
他忽然发现,刚才那点冲动过后,剩下的不是痛快,而是一种空落落的失重感。
像是他拼命抓住的东西,正一点点从指缝里滑走。
第29章
钟情还是出去买了药,好在时间尚早,药店没有全都关门。
她没回自己房间。
药袋在她手里轻轻响了一下,塑料摩擦的声音很轻。
走廊尽头那间房门紧闭,门板上有旧木头的纹路,摸上去会有一点凉。她在门口停了两秒,抬手敲了两下。
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一下,依旧没有声音。钟情皱了下眉,手指落在门把上,轻轻一拧。
门没锁。
她推开门,屋里还有着洗发水的清爽味,她进来,正巧赶上布尔库特从卫生间里出来,只穿了一身浴袍。
他的头发还湿漉漉的,刚洗过,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清爽却又因为受了伤显得有些可怜。
左颧骨有点肿,嘴角也破了皮。
布尔库特听见门响,抬头看见她,整个人明显怔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把自己收拾好,就被她推开门直接看见了最狼狈的样子。
钟情没说话。
她进来,门“咔哒”一声合上,房间里立刻只剩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她把药袋放在桌上,打开来,里面是一堆东西:碘伏、棉签、止痛药、消炎贴、纱布。
布尔库特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有开口。
钟情也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她转身走到床边,抬眼示意他:“坐好,别乱动。”
声音很轻,甚至不算命令,却让他下意识照做。他往里挪了挪,背微微挺直,抬头看向她。
钟情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距离很近。
她伸手拽了张纸巾铺在他腿上,防止药水滴到床单。
布尔库特的视线落在她侧脸上。
钟情不看他,只看他的伤口,一言不发。
她拧开碘伏,棉签蘸了一点,手抬起时微微停顿了一下。
布尔库特本能地绷紧了一点,下颌线条收紧,肩膀也跟着抬起。钟情察觉到,动作放慢,棉签轻轻落在他嘴角。
药水一碰到破皮的地方,他还是有些疼,但他忍住没动。
他看着凑近的钟情,感受到她近距离的呼吸。
她的呼吸很浅,吐息在他脸侧一下一下掠过,温柔却又冷淡。眼睫密而长,像是两人之间的隔阂。
谁都没说话,钟情只是棉签沿着伤口轻轻擦过去,又换了一根新的,重新蘸药,再擦一遍,动作克制又耐心。
布尔库特的心中有些发闷,他不适应这样安静无声的空间,压抑着,连大幅度喘气都没有办法。
房间里一直没有多余的声音。
只有塑料包装被撕开的轻响,只有她把棉签丢进垃圾桶的细碎声,和他不太平稳的呼吸。
他猜不透钟情的意思,这种沉默比任何吵架都更折磨人。
布尔库特终于忍不住,哑声问:“……你为什么买药给我?”
钟情没有抬头。
她把止痛药放到他手边,语气平平:“你流血了。”
“只是因为这个?”他追问。
钟情把最后一片纱布贴好,手收回去,整理桌上的东西。她像完成了一项任务,动作干净利落。
布尔库特盯着她的手,忽然问:“你还愿意做我的女主角吗?”
她将用完的东西扔回垃圾桶,语气淡淡:“我说话向来算数。”
钟情站起身,这就打算离开:“明天我会和张放一起出去。你跟着我们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