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让他胃口大开的美食,竟然也变得食之无味了。
正要回复孟陆的消息,群里又有消息弹了出来,是狸花喵:【@十二姐姐,你家宝宝几岁了哇?男孩女孩呀!】
钟情想了想,当时和隋塔一起从偷狗车上把雪球就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年前了,去宠物医院看病的时候,医生说它那会不过八个月。
【四岁半了,是个妹妹。】
不吃香菜:【哇,那姐姐的老公呢?是不是超帅!】
骆驼:【好了好了,大家伙不要看手机了,看看梅姐,吃饭时就认真吃饭!】
小姑娘还不成熟,会问一些没太边界的问题,钟情也能理解,反正她也是瞎编,本来还在思考怎样胡诌下去,好在有孟陆出来打圆场。
见没再有人追问,钟情也把手机合上,继续享受美食。
布尔库特抬眼,看着钟情方才提起女儿时,眼里是满满的“母爱”。
他的心里不由得有些酸涩。
他不得不承认,见到钟情的第一眼,就被她的外貌和气质所吸引,但从小优良的教养让他无法做一个“见色起意”之人。
他坦诚自己耍了点小心思,给了她孟陆的联系方式,本以为就此错过,可缘分使然,让她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不过……
布尔库特坐直身子,迫切地寻求答案:“我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你不是说你是单身吗?”
钟情被冷不丁地拆穿,心中微微一颤:“我有说过吗?”
见女人不愿承认,布尔库特反而舒了一口气,他笑起来:“姐姐不是说过,会保持你的诚实吗?”
见不得不重新编排下去,钟情喝了口茶,开口道:“嗯,又离了。”
为了加强这个谎言的真实性,钟情面不改色地胡扯道:“他在美国,是个商人,我们异地,不常联系,因此也没什么感情了。对,就这样。”
布尔库特还想说些什么,就在这时,钟情的手机有一通电话拨入。
来电显示:未知,是北京的ip。
钟情把电话挂断。
紧接着,电话接二连三的响起。
一遍一遍,就好像是在北京的那次。
半月前,北京。
钟情从蜿蜒的k线图和复杂的估值模型中抬起头,接过实习生给的面包,道了谢,笑容有些勉强。
这个跨国并购案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她已连轴转了快要一个月,睡眠严重不足,全靠咖啡和意志力硬撑。
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但被精致的妆容勉强压下。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撑过去,拿下项目奖金,那套看了大半年的老破小的首付就彻底稳了,她就可以顺利地留在北京了。
手机在桌子上持续不断地震动,屏幕亮起又暗下,暗下又亮起。
钟情撕开面包划开手机屏幕,看见男友周维安发来的消息:
【情情,给你点了蛋糕、姜茶和一小束花,收到了吗?】
【你的姨妈应该来了吧?晚上我来接你,给你做饭。】
外加一条十分可爱的表情包。
几乎是同时,前台招呼她。
跑腿小哥送来了一份点心、冒着热气的姜茶和一束清新的雏菊。
实习生小严帮着拿进来,看着花上的贺卡忍不住感叹:“钟姐,你男朋友也太贴心了吧!真是模范男友!”
钟情笑了笑,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周维安是她谈了三年的男友,细心温柔,总是记得她的生理期。
虽然两人租的房子离得不近,但只要是钟情的生理期,他都会过来给她做饭。
她回了个【收到了,晚上见。】便继续投入工作,没有再理会那隐隐的钝痛。
直到晚上七点,钟情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大厦。
周维安果然等在楼下,手里还拿着一杯热奶茶。他自然地接过她的包,牵起她的手。
就在走向地铁站时,钟情手机一震,是狗友隋塔发来的一张高糊照片。
【?】她回了过去。
隋塔业务繁杂,常年游走在找狗和捉奸一线,消息经常石沉大海。
钟情放大照片,像素太低,只能模糊看出像是一对男女在亲吻,这男人的背影,似乎有那么一点熟悉。
“看什么呢?”周维安凑过来。
“没什么。”钟情收起手机,对他笑笑,将心中那一丝莫名的疑虑压了下去。
后来,隋塔果然帮她查出,周维安出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