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里的什么被扯碎了,生疼至麻木,他抬眼,“…什么叫半边身子都要没了?”
云尔没听明白,“就是打仗啊。”
为了证明连祁有多么看重那位不知名的爱人,云尔还想事无巨细地描述着连祁有多看重这间屋子呢,结果对上宋知白咄咄的视线,被吓得忍不住后退一步。
秋水凝成冰霜,也有杀伐之气。
再错眼看去,对方已垂下眼皮,收敛神色。
所以自己莫名其妙怕什么,他抚抚胸口,嘟囔:“打仗总会受伤的,连祁又不是铁人,到处打仗哪能次次全须全尾的…但这是重点吗?”
重点是游说啊!
见这原本无动于衷的人终于不复那么游刃有余的模样,云尔果断回归议题,乘胜追击,“我怀疑他那个爱人要么是跑了,要么是死了,要么是跑外面死了。那你就更比不上了,那么爱的人不可能突然就放弃的。”
宋知白死死地盯着星屏,唇抿得硬直。
很好,反应不错,难过吧,伤心吧,愤怒吧。
“所以与其当个替身接盘人,不如和我做个交易,把一个冰冷的负心人,变成温暖的愿望,我许你无上的尊荣。”
宋知白握紧了拳,指尖深深地嵌进掌心。
可以可以,最好能给连祁一巴掌,还没见过连祁挨巴掌呢。
“或者星币?一千万?两百万?我都可以满足你。”
宋知白眼下有什么突然坠下,晶莹的一颗。
等等?一闪而过的,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云尔瞪大眼,迟疑开口,“喂喂,也不至于哭吧。”
宋知白恍然,侧身擦拭脸颊的湿意,一边也惊讶于自己不由自主的落泪,一面甚至还有闲情雅致地想,给几百万让自己离开爱人的狗血剧情,终究还是在这狗血小说里发生了。
这是在外人面前,努力了一下,到底翘不起唇角。
宋知白哑声道:“是我。”
云尔:“什么?”
宋知白看着他,一字一句,“住在这里的人是我。”
他神色平静,只有微颤的睫毛证明他的心绪并不如表现出来的淡定。
云尔:“?”
云尔:“!!”
云尔更不淡定,思绪慢半拍反应过来,他不可置信,恍惚,顿悟,愤怒,尖锐的声音如凤凰鸣啼,“那你哭个锤子啊?该哭的人是我吧!”
宋知白声音愈低,几不可闻,“抱歉,我只是很心疼他,那肯定很痛吧。”
这下给云尔问住了,“那他又不怕痛。”
宋知白:“也是会痛的。”
再真是无语了,什么恋爱脑,居然能因为这种事哭?
可男人的眉眼如画,还是一幅墨染山水冬雪画,分明是一种遥不可及的疏远清冷感,此说出口的话却像从白雪皑皑里捧出来的一点真心,柔软得不可思议。
他只是吉光片羽地一瞥,却也跟着硬不起心肠。
话语在喉咙里滚了又滚,云尔怔怔望着,好像知道连祁为什么那么爱他了。
可还没来得及多看两眼,对方已经将情绪收敛干净,恢复了素日里客气温和的姿态。
宋知白真诚地道谢,“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云尔:“…?”
云尔气笑了,觉得自己像小丑。
可更小丑的是,自己居然放他走了。
眼看着星舰尾气都消失在道路尽头,云尔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大发慈悲,就像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想要的明明是连祁,可在宋知白落泪扭头的瞬间,居然会有点嫉妒连祁。
自己也很痛过,为什么没有人为他这么好看地哭泣?
但有更重要的问题横亘在前,就,这荒郊野岭的怎么回去呢?
而宋知白已经无暇顾及其他,他看了看时间,嗯,还来得及,来得及去花店为连祁带一束花。
作者有话说:
云尔:快感谢我吧,等你和连祁结婚,你以为他会放过你吗
小白:我也没想放过他
——
头顶旺财试探伸爪:快…快完结啦(但其实也没有那么快咳咳)
第83章这次,他应约而来了
而另一边的连祁,还在汇报战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