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年经历使然,这位单打独斗惯了,认为没有谁能做事比自己更合自己心意,这种把后背交给自己的习惯也持续到生活的方方面面。
太多例外凝聚在一个人身上,这个人又无利益牵扯。
要不是副官当日陪着连祁把人从牢里提出来,真要以为是那位敌方对症下药配置送来的蛊虫还是什么。
他终于开始认真地打量起宋知白,连祁也是。
但前者是审视和警惕,后者却是喜欢。
对,连祁很喜欢这样的宋知白,喜欢宋知白问他要去哪里,去做什么,喜欢宋知白为他一件一件地叠衣服。
也喜欢这样的宋知白带来的这样的氛围,这种奇异的温情连祁没有经历过,宋知白也少有,以至于身处其中的两个人似乎还没有意识到,他们已经组成了一个家。
在家里,微不足道的小事也莫名值得期待。
然后,连祁就看着宋知白叠起他的制服、军帽、裤子。
再然后,是徽章,袜子,围巾,披风。
甚至那些从不经人手的内裤。
等等,内裤??
连祁:“!”
宋知白:“!!”
宋知白做事太快太利索,以至于发觉自己叠了什么时,已经叠完了。
连祁看得太细太认真,以至于发觉自己看到了什么时,宋知白已经叠完了。
行李箱刷地盖上,两个人都试图假装无事发生,脸还是红了个彻底,连祁默默偏开头时,还抽空瞥了眼宋知白同样发红的脸颊,庆幸原来不止自己是这样。
只有副官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不懂,他茫然,“哈喽?”
这奇怪的粉红的暧昧的气氛?
作者有话说:
悄咪咪探头,挨个吧唧吧唧亲一口金主大大们,悄咪咪缩头爬走
第70章留下来,或者带着人一起离开
这一夜,宋知白没睡好。
连祁站在他床前的瞬间,他就睁开了眼。
凭心而论,连祁实在是个隐藏的好手,他的脚步比羽毛还要轻盈,无声无息地靠过来,声音都屏到极致。
按理来说,宋知白是发现不了的,但话也说到前头了,他没睡好。
更何况还闻到了这人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无声无息地占据了空气的一角,是和自己同出一辙的柠檬味。
但清爽的甜里夹杂了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凌厉,像暑天里的溪水,有种让人精神为之一振的冷冽。
…宋知白怀疑自己就是这么被振醒的。
柠檬味近了。
连祁没开灯,脚步轻轻的站在他床前,目光不明地看着他。
宋知白睡相素来很好,平躺着把双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腹部,在刻意地放松身体之后,就更显得安详。
连祁靠得更近。
宋知白无声无息地闭上眼。
连祁伸出了手。
宋知白呼吸更加绵长。
连祁轻轻放下手。
宋知白:“…”
连祁是不是在考虑要不要半夜暗杀他?
又等了片刻,除了军装的斗篷发出西索声,什么都没发生。
终于,在宋知白险些真的安详入睡时,感觉脸边被轻轻蹭了一下。
像猫咪路过时不经意蹭过裤脚,或者冰雪消融后水珠滴到心头。
宋知白怔住,茫然地睁眼,却什么也看不见。
隐在浓郁的黑暗里,连祁后知后觉地感到不舍,非常不舍极其不舍特别不舍想把人打包带走的不舍。
溺水被救的人重新潜入海底般,他敏锐地意识到自己对宋知白的存在已经快要控制不住。
而和宋知白无法舍弃掉他的设计师身份一样,硝烟和战火某种意义上构成了连祁的一部分。
他深深地凝望着那团藏着宋知白的黑暗,转过了身,又转回了身。
但是那咋了。
为什么需要控制,这是他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