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意犹未尽,还要贴脸询问,“对此种种,你听了有什么感受?”
总算知道近来星网总被莫名问好原因的宋知白:“两眼一黑。”
王雪忍住笑,打趣道:“这就要睡了?”
宋知白摇头,“是尴尬得要晕倒了。”
外面传的,宋知白一无所知,非要说最近感觉哪里不同,是这几日走哪儿都有人看着,一时之间工作室的工单剧增。偏偏签署合同、协商细节时,友商的人来去都跑得飞快,还次次都换的不同员工,定稿更是好谈得不像话,很多一稿二稿就敲定了。
这样看也不全是坏事。
宋知白这样想着,趁着风头盛,该把这个季度的合同都约到这几天里一起签了。
而王雪一顿笑过之后,也终于正色下来。
玩笑话归玩笑话,如果她那天真的在,怕是会和宋父宋母厮打起来。
也不是没做过这样的事,数年前找不到宋知白踪迹,登门宋府时见的那位贵妇人出言不逊,她把对方那精致漂亮的假面都险些抓花。
当日身姿矫健,如今也宝刀未老,王雪一面感叹岁月已逝,一面撑着下颌,轻声道,“沈总和刘达也回来了,我们几个不然早些下班,一起喝点东西聊聊?”
宋知白怔怔的,了然。
其实按照他的估算,王雪和沈宁这一趟,合该还有个七八天。
今个回来,还恰好凑上刘达,大概率是听了什么风声担心他才紧赶慢赶。
谢肖其也是,宋知白还惊讶最近总能碰见他,寻常足不出实验室的小天才,对着他每次上蹿下跳旁敲侧击的,嘴上燎泡都憋出来了,多半也是听说了些什么不好意思问。
他点头应了,“也好,我也正巧有些事和你们说。”
就这般的,约定好后,宋知白紧赶慢赶,拎着文件夹往各家公司去。
借着点狐假虎威的势,解决完那些没敲定的设计稿和合同,夜色也落下了。
五颜六色的霓虹照亮了夜空,巨大的建筑上覆盖满了各色广告,最头顶,是月亮渡上的一层银光。
再赶到目的地时,另外四个人已经人手一杯热茶或者冷酒,排排坐好了翘首以待。
待的自然是这几日里的流言了。
他哭笑不得,只得从宋父宋母来的那一段开讲。
当然,隐去了那对夫妇很是难听的言论,只大致讲述了他们的目的和处境。
野瓜吃完了,从正主视角吃上两口,真实许多,也平淡许多,刘达最是愤愤,“宋工你也是太好脾气了,当初他们那样对你。”
他从前归属于宋知白那一组,虽然仅限于工作层面,也算是几个人里唯一对宋父宋母所作所为见识得最为清楚的人。
亲眼所见宋知白的心血如何被宋青平拆得七零八落,去找宋父理论又是如何被厌弃,对比起来,刘达深深觉得宋知白没有落井下石简直是圣人行径。
他很愧疚,“当时我们都不在公司。”
王雪和沈宁深以为然,这二人显然休整得很好,两个人精神奕奕,从一身西装长裙换成另一身西装长裙,坚决时时刻刻将自己打造成最标准的商场精英。
谢肖其更愧疚了,“当时我都没出公司。”
宋知白哭笑不得,“真不至于,他们也做不了什么的,哪里就那样严重了。”
王雪叉着腰,“哪里就不严重了。”
她指指点点,让留守的谢肖其以后注意点,而谢肖其一个劲地答应。老天鹅,这人两耳不闻窗外事,能记得吃饭就不错了。
宋知白无奈地抿了口酒。
说完坏事,该将和连祁的事全盘托出冲冲喜了。
在几人骂骂咧咧的讨伐声中,他寻个机会正预备张嘴,沈宁却是要更先一步问出口,“那个军官是怎么一回事?你招惹上官司了?”
这要怎么解释?宋知白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沈宁明白过来了,“所以后面被你骂哭了的,是你男朋友?”
这谣言到底传到哪儿了?宋知白瞪大了眼,无力道,“我真没骂他。”
沈宁并不意外,颔首应了,他只听王雪提了一嘴,就大概知道了答案,好在不是那两个白眼狼弟弟挨着他,鳄鱼的眼泪沾上都是有毒的。
而提及连祁,几个人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王雪半晌憋出一句,“还是之前那人?还没分?”
宋知白轻咳,“我们从前是有些误会。”
刘达挠头,“城里人恋爱是这样的?”
谢肖其不懂,“可能?”
王雪嘀嘀咕咕地,“知白你真是,别的都好,就是太死脑筋了。”
面对几人看恋爱脑似的目光,宋知白并不生气,就像陆程袒护连祁一样,他的这些“娘家人”也想要保护他,说来说去只是怕他对他不好罢了。
他正色道,“他很好,他真的和看起来不一样。”
说完对上几人无言的目光,得,更恋爱脑了。
独独沈宁失望地垂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