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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善良之死（第5页）

人群开始哀求，哭声、哀求声混成一片。

艾朝壁的心脏在抽痛。他的善良——和平年代培养了二十二年的善良——在告诉他这些人只是想要活下去，给他们一点吃的怎么了？

但他的生存本能——末世三天培养出来的本能——在警告他不能放他们进来，危险。

两种声音在他脑海里激烈交战。

最终，和平年代的善良赢了。

“好吧…”艾朝壁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打开卸货口的门，你们可以进来搬一些食物。但只能搬食物，其他东西不能碰。搬完立刻离开。”

“谢谢！谢谢兄弟！”瘦削男人连连鞠躬，眼睛里却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光芒。

艾朝壁下楼，打开了仓库卸货口的卷帘门。人群涌了进来，看到满仓库的物资，眼睛都亮了。

“天啊…这么多吃的…”

“还有水！这么多水！”

“这边有罐头！”

人们开始搬东西，起初还算守规矩，只拿食物和水。但很快，有人现了那些武器弹药。

“看！枪！好多枪！”

“还有装甲车！外面有装甲车！”

贪婪开始蔓延。

瘦削男人走到艾朝壁面前，脸上还是那副讨好的笑容“兄弟，你看…这些枪能不能也给我们几把？外面太危险了，我们需要防身…”

艾朝壁摇头“不行。食物可以给，武器不行。”

“别这么小气嘛…”瘦削男人的笑容渐渐变得阴沉，“你都这么富有了，分我们几把枪怎么了？”

艾朝壁察觉到不对劲，正准备拿起枪，但就在这一瞬间——

“都别动！”

瘦削男人突然暴起，从怀里掏出一把匕，猛地扑向小葵，从后面勒住她的脖子，匕抵在她的喉咙上。

“把枪放下！不然我杀了她！”男人嘶吼道。

人群安静了。其他幸存者看着这一幕，有的吓得后退，有的眼神闪烁，有的甚至露出了“终于动手了”的表情。

小葵被挟持着，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恢复了冷静“主人，别管我…”

“闭嘴！还他妈主人，”男人手上的匕紧了紧，在小葵白皙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把枪放下！还有你！”他指着艾朝壁，“把你身上的枪也放下！然后滚出去！这里的一切都是我们的了！”

艾朝壁的心脏在狂跳。

他看着小葵脖子上的血痕，看着瘦削男人疯狂的眼睛，看着周围那些幸存者——他们没有一个站出来阻止，反而有人开始悄悄靠近那些武器。

他的善良，终于死了。

“小豆。”艾朝壁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杀了他。”

“什么？”瘦削男人愣了一下。

下一秒——

“噗！”

一颗豌豆从二楼天台激射而下，精准地命中瘦削男人的太阳穴。男人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红的白的溅了小葵一头一脸。

瘦削男人的身体僵住，然后缓缓倒下，匕“当啷”落地。

小葵呆住了，脸上、头上全是脑浆和鲜血。她愣愣地看着地上的尸体。

但艾朝壁顾不上她了。

“小豆！”他吼道，“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噗！噗！噗！”

豌豆如同雨点般射下。那些幸存者还没反应过来生了什么，就被一颗颗豌豆爆头、穿胸、打断四肢。惨叫声、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不！不要杀我！”

“我们错了！我们这就走！”

“求求你！我还有孩子…”

但艾朝壁已经听不进去了。他拿起步枪，加入屠杀。

“砰！砰！砰！”

枪声在仓库里回荡。一个试图拿枪的男人被打穿胸口，一个想逃跑的女人被射中后背，一个躲在货架后的老人被艾朝壁揪出来，一枪爆头。

血，到处都是血。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死透。

当最后一个人倒下时，仓库里只剩下艾朝壁粗重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