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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冷酷与病态（第4页）

街道上的丧尸听到动静围了过来，但装甲车直接碾了过去。履带下传来骨骼碎裂的声音，偶尔有丧尸试图爬上装甲车，也被甩了下去。

艾朝壁按照记忆中的地图，朝最近的加油站驶去。那是南江市中石化的一座加油站，距离市大约三公里。

路上很安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和偶尔传来的丧尸嘶吼。

街道两侧的建筑大多门窗破碎，有些还在冒烟。

尸体随处可见，有些已经被啃得只剩骨架。

“主人，你看那边。”小葵指着右侧的一栋居民楼。

四楼的一个窗户里，有人正在挥手求救。那是个中年男人，拼命地挥舞着床单，嘴里喊着什么。估计看到装甲车以为是军队。

艾朝壁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转回头，继续开车。

装甲车继续前进。那个男人的身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视野中。

十分钟后，他们到达了加油站。

加油站看起来还算完整，便利店的门窗都关着，但玻璃已经碎了。地上有几具尸体，都已经腐烂臭。

“小心点。”艾朝壁停下车，但没有立即下车。他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加油站很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按理说这种地方应该会有丧尸，但一只都没有。

“主人，那里有人。”小葵指着加油站的屋顶。

艾朝壁抬头看去，果然，加油站的平顶屋上站着三个人——两男一女，正朝他们挥手。

“救救我们！”一个男人大喊，“我们已经困在这里三天了！没有食物，没有水！”

艾朝壁没有回应。他仔细观察着加油站的情况——加油机似乎还能用，便利店的门被从里面堵死了，屋顶上那三个人看起来状态很差。

他正准备下车检查加油机，屋顶上的男人突然激动起来“喂！你们有装甲车！帮帮我们！我们可以给你们报酬！我家里有很多钱！”

另一个女人也开始哭喊“求求你们了！我孩子还在家里等我！他才五岁！”

艾朝壁面无表情，昨天那十五个人的教训还历历在目。善良，会害死自己，害死小葵。

“帮帮我们！！”屋顶的男人突然暴怒，“你们见死不救！你们还是人吗？！”

他开始大声咒骂，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另外两个人也跟着叫骂起来，各种难听的话都骂出来了。

艾朝壁皱起眉头。这种噪音会引来丧尸。

果然，远处开始出现晃动的身影。一只、两只、十只…丧尸被声音吸引，正朝加油站聚集。

“闭嘴！”艾朝壁朝屋顶喊道。

但那些人已经失去理智了。他们被困了三天，好不容易看到希望，却现对方根本不想救他们。绝望和愤怒让他们彻底疯狂。

“我操你妈！你们不得好死！”

“见死不救的畜生！”

“等丧尸来了，你们也跑不掉！”

丧尸越来越多。从街道两侧涌来，从巷子里钻出，从建筑里爬出。短短几分钟，加油站周围就聚集了上百只丧尸。

小葵焦急地说“主人，太多了！小葵可以用太阳射线清理！”

“不行。”艾朝壁摇头，“射线会引爆加油机。上车，我们走。”

他拉开车门，三人迅回到装甲车内。艾朝壁启动引擎，准备离开。

但丧尸已经围了上来。它们拍打着装甲车的车身，出“砰砰”的金属撞击声。虽然装甲车很坚固，但被这么多丧尸围住，移动起来也很困难。

“操！”艾朝壁猛打方向盘，履带碾过几只丧尸，但更多的丧尸涌了上来。

屋顶上的人还在咒骂，但声音已经带上了恐惧。因为他们看到，有些丧尸开始尝试爬上加油站——踩着同伴的身体，试图够到屋顶边缘。

“不…不要过来！”

“救命！救命啊！”

咒骂变成了惊恐的尖叫。但已经晚了。丧尸越聚越多，有些已经爬上了加油站的雨棚，正朝屋顶伸手。

艾朝壁冷漠地看着这一幕。他没有感到内疚，只有一种冰冷的清醒。这就是人性——绝望时会求救，被拒绝时会咒骂，危险时会尖叫。

但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吼——！”

第一只丧尸爬上了屋顶。那是个穿着加油站工作服的丧尸，半边脸已经烂了，朝最近的女人扑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