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月受教了。”
赵绥没有答话。
她只是弯着眼睛,像方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将那支簪子收回袖中。
篱门外传来环佩轻响。
邱霁月走了。
江映雪憋了半天的那口气终于吐出来。
“绥绥。”她压低声音,眼底全是笑意,“你、你方才……”
“嗯?”赵绥回眸,神色无辜,“我怎么了?”
江映雪看着那张天真的脸,兴许是赵绥太过无辜,愣是把后半句“你可太厉害了”咽了回去。
“……没什么。”她闷笑,“就是想说,那簪子很衬你。”
赵绥弯起眼睛,甜甜一笑:“多谢。”
邱霁月离去后,赵绥独自立在那株绿萼旁。
她的手垂在袖中,指
;尖轻轻抚过那支碧玉簪。
三百两,是她入股岭南酒楼后分到的第一笔红利。
她去买这支簪子时,并没有想过会在这里遇见邱霁月。
只是路过珍宝阁,看见橱窗里那支碧玉簪。
绿得像定国公府的梅花萼。
她便买下了。
没有为什么。
她上辈子等过太多东西,等到最后,她什么也没等到。
这一世,她不想再等了。
看中的簪子,当日就买。
想吃的糖水,即刻便做。
喜欢的人——
赵绥忽然怔了一下。
喜欢的人。
她怎么想起这个。
大约是日光太暖,照得人犯糊涂。
她揉了揉眉心,将那支簪子的事暂且搁下。
只是心口那根刺,不知何时已淡了许多。
她该回去前厅歇息了。
赵绥转身,绕过绿萼。
拐角处忽然压下一道阴影。
她来不及收步。
结结实实撞了上去。
赵绥被撞得往后仰去,背脊即将撞上花枝的瞬间,一只手稳稳扣住她的腰。
那只手很大。
隔着春衫,五指收紧,将她整个人从半空捞了回来。
她被迫贴向那片温热。
衣料摩擦,窸窣轻响。
——然后她听见一声极轻的笑。
“哟。”那声音从头顶传来,懒洋洋的,像刚睡醒的猫。
“这是哪家姑娘,走路都不看人的?”
赵绥站稳。
她抬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