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花宴设在定国公府前厅。
宾客陆续入座,三三两两说着闲话。
赵绥随江映雪回到厅中时,江映雪将她安置在东侧靠窗的位置,又拉着赵璎坐到一旁,说是要“好好说说话”。
赵绥端起茶盏,垂眸饮茶。
余光里,一道身影在廊下晃了晃。
背对着厅内,像是专心致志在赏花。
可他坐的那个位置,正好能从窗棂缝隙里——用余光看见她。
赵绥终于没忍住,唇角微微上扬。
这人方才不是挺能演的么。
说话拖腔拖调,一副见惯风月的纨绔子弟做派。
如今躲在那儿,像只做贼的猫。
江映雪凑到赵璎耳边。
“你妹妹,”她压低声音,“跟我弟,是不是——”
江映雪朝廊下努努嘴。
赵璎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江淮鹤还坐在栏杆上。
背对着厅内,脖子却微微侧着。
像是在赏花。
可他那脖子,都快拧成麻花了。
赵璎沉默了一瞬。
“……他在看什么?”
“还能看什么?”江映雪压低声音,两眼放光,“看你妹妹。”
赵璎:“……”
江淮鹤的耳朵红得不成样子。
赵璎忽然想起妹妹方才回来时,衣襟上那点若有若无的褶皱。
“……什么时候的事?”
“就方才。”江映雪压低声音,眉飞色舞,“在后院,撞上的。”
她把方才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说到“他手扣在绥绥腰上”时,赵璎的茶盏差点没端稳。
“你说什么?”
“真的真的。”江映雪眉飞色舞,“我亲眼看见的,绥绥——”
赵璎放下茶盏,按了按眉心。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余光瞥见赵绥。
赵绥正起身,往外走去。
经过廊下时,她脚步顿了顿。
江淮鹤还背对着她,脊背绷得直直的,像是在装没看见她。
赵绥浅笑,走到他身后,停下。
他没动。
可肩膀绷得更紧了。
赵绥俯身,凑近他耳边。
“江四公子。”
江淮鹤猛地弹起来。
他转过身,瞪着赵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