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她摇头,“以前冷得像块冰,现在连眼神都黏在她身上。”
“那咱们以后是不是得改口叫‘嫂子大人’?”郑秀睿调侃。
“差不多。”郑秀妍苦笑,“我看再过三个月,连我爸见了她都得礼让三分。”
“不至于不至于。”郑秀睿笑,“顶多客客气气,多夸两句。”
笑声中,苏清颜抬起头,正好看见傅斯年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悄悄把一块她最爱吃的糖醋排骨挪到她碗边。
她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他知道她爱吃,便不动声色地护着她,把偏爱藏在细节里。
他知道她怕冷,便默默脱下外套,轻轻裹在她身上。
他知道她心底总需要一份笃定,便一次又一次用行动告诉她:你在,我就在,我们都在。
她低头安静地扒着饭,嘴角的笑意一直轻轻扬着,没落下过半分。
这场家宴,没有激烈的**,没有尖锐的冲突,也没有刻意的反转。
有的,只是烟火人间里最踏实的温暖,和一个终于让她安心落脚的地方。
但它让一个人终于相信——
她不是谁的附属品,不是契约里的符号,不是豪门婚姻的牺牲者。
她是被爱包围着的苏清颜。
是傅斯年明明白白偏爱的妻子。
是这个家里,理所当然的一员。
傅国庆举朝他们举起了酒杯,朝这边点了点头。
丁怡兰笑着跟她碰杯。
傅红梅递来一碟小炒黄牛肉,“你上次说喜欢这个口味。”
她一一回应,笑着,吃着,说着,听着。
直到夜幕降临,灯光更亮,笑声更浓。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满桌狼藉的餐盘,听着耳边不断的打趣和叮嘱,忽然觉得——
这样的日子,她可以过一辈子。
傅斯年侧头看她,“累了吗?”
“不累。”她摇头,“就是还想再坐会儿。”
“好。”他应着,“我陪着你。”
她把头轻轻靠在他肩上,闭上眼。
风很轻,花很香,人心很暖。
她听见远处有人在放音乐,有人开始跳舞,小孩在尖叫,老人在鼓掌。
她睁开眼,便撞进傅斯年温柔得快要化开的目光里,他正低头静静望着她。
“怎么了?”她轻声问。
“没什么。”他嗓音低柔,“就是忽然觉得,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她微微一怔,随即忍不住笑出声:“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
“不是会说。”他认真纠正,“是实话。”
“那你以后多讲实话。”她轻轻握住他的手,眉眼弯弯,“少讲那些大道理。”
“遵命。”他低低一笑,语气缱绻,“夫人。”
她笑着,把脸埋进他肩窝。
这一刻,她什么都不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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