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瞬间缓和下来。
有人端上果盘,有人翻出老相册,方才的连环拷问,转眼变成了温情满满的回忆杀。
丁怡兰指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笑着开口——
照片里,一个扎着小辫子的小男孩,穿着粉色公主裙站在花园里,手里还举着一朵塑料花。
“来来来,
;看看我们斯年五岁时的‘高光时刻’!”
她声音洪亮,“那天是他姑姑生日,非要穿新买的裙子上台表演,结果被秀妍秀睿两个丫头骗忽悠‘男生也能当花仙子’,真的就穿上了!”
“妈!”傅斯年脸色微变。
“哎呀,还害羞了?”
丁怡兰越说越起劲,“拍照时死活不肯脱,还一本正经说这是他的人生高光时刻。那一下午就穿着这条裙子,连吃饭都不肯上桌,一个人蹲在角落扒拉,还生怕别人碰皱了他的小裙子。””
“所以那年全家福里,中间那个粉色团子就是你?”苏清颜瞪大眼睛。
“不是我。”他冷冷道,“是台风把伞吹歪了,投影错了。”
“哈?”苏清颜憋着笑,“那你头上怎么还有朵花?”
“道具。”他说,“节日氛围需要。”
“对对对。”丁怡兰乐得直拍大腿,“他还一本正经跟人解释,说这叫行为艺术。你瞧瞧,咱们斯年这编剧天赋,那是打小就刻在骨子里的。”
满桌人笑得前仰后合,连傅国庆都难得扯了扯嘴角。
苏清颜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靠在椅背上直喘气,“不行了……我要记下来,以后天天提醒你。”
“你可以试试。”他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凉飕飕的,“但我警告在场各位——谁要是敢把这张照片发出去,我直接让他所有社交账号,永久封禁。”
“威胁证人?”她挑眉轻笑。
“保护**。”傅斯年面不改色地纠正。
这时,郑秀妍和郑秀睿端着两份礼盒走了过来,脸上挂着得体又标准的笑意。
“嫂子,这是我们给你准备的见面礼。”郑秀妍先将一个精致方盒递上前,“是款小众香水,调香很特别,保证不会撞香。”
“谢谢。”苏清颜接过,轻轻打开看了一眼,“包装真精致。”
“法国的小众品牌,”郑秀睿在旁补充,“限量款,外面基本买不到。”
“是吗?”苏清颜微微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好奇,“那还挺难得的。”
“托朋友特意从巴黎带回来的。”郑秀妍笑得意味深长,目光轻轻扫过一旁,“毕竟是第一次见嫂子,总得拿出点诚意,总不能输给别人。”
话音刚落,傅红梅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雕花木匣,黑檀材质,铜扣包边,一看就不简单。她径直走到苏清颜面前,把盒子放在桌上。
“这是我十八岁那年,我母亲传给我的首饰盒。”
傅红梅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进每个人耳里,“今天交给你,也算是我正式认下你这个侄媳妇儿。”
空气骤然静了一瞬。
这哪里只是一只盒子——分明是傅家长辈一脉相传的信物,向来只传给儿媳与亲女,从未破例给过外姓人。
苏清颜一时怔住,抬眸望向她。
傅红梅看着她,笑意温和,语气却格外笃定:
“外面那些闲言碎语,听过就算,我从不放在心上。我看人,只看本心,只看品行。你这孩子稳重得体,不卑不亢,这份礼物,你受之无愧。”
“姑姑……”苏清颜喉咙微微发紧,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收下。”傅红梅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和却不容推辞,“从今往后,你就是傅家人了。”
“谢谢您。”
她郑重地接过首饰盒,指尖触到那温润细腻的木质,心口像是被一股温热缓缓填满。
一旁角落里,郑秀睿看得咂舌,忍不住小声嘀咕:“至于吗,搞得跟继位大典一样。”
郑秀妍立刻狠狠掐了她一下,压低声音:“闭嘴。”
“疼——”郑秀睿龇牙咧嘴,“我就是实话实说,你看她都快感动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