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仙子就在这。
只见她坐在平日用膳的那张檀木桌子前,一袭素色白衣,净洁出尘,更衬的她肤色如雪,格外动人。
只不过……
她那张堪称绝美到祸国殃民的俏脸,脸色却是极为难看,冷的可怕,几乎能生生刮下一层冰凉的寒霜来。
见林默终于回来,她才缓缓抬起一双冷眸。
二话不说,劈头就骂——
“死哪儿去了?”
“让你去取个晚膳,让我等到现在?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冰块子砸在玉盘里一样。
又脆又冷,带着质问。
显然。
林默的“爽约迟到”,让她一直饿着肚子到深夜,这无疑已经触怒到了她。
“咯噔!”
林默心头一沉。
傻子也能看出这女人生气了。
至于她接下来到底会不会飙,以及飙到什么程度……那这可就全然看自己怎么个说辞了。
他该如何回答?
难道,他要告诉玄仙子这女人,自己下山后把她吩咐的事儿给忘了个干干净净,反而和夫子那老头儿去赌场“鬼混”去了?
这是实话。
但这可不能说,打死也不能说。
林默暗暗猜,虽然玄仙子是夫子他老人家的师妹,可对于夫子化名金爷,在外面混江湖的事儿,她却也未必知道。
当然。
不管她知道不知道,这事儿他也得保密,毕竟和夫子结了君子之约。
失信,乃小人也!
既然如此……他就不能说真话,得编一个假话,而且这个假话还得让玄仙子一听就生不出气来才行。
这事,得好好琢磨!
“怎么?”
见林默拎着个食盒站在那儿,表情古怪,也不说话,玄仙子眼神清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下山一趟,还成了哑巴了?”
“咳……”
林默回过神来。
方才他脑筋急转,姑且想了个托辞。
只见他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道“先生,这事儿可不怨我,我之所以回来这么晚,也实属无奈啊!”
“你不知道——”
“我去了清水斋,才听说今儿那的厨子生病了,压根就没来。这没了厨子,生意也做不成了!”
“我一想,先生您就好这一口,这事儿比天大,不能耽搁啊?”
“索性我就去找了那厨子,还说是仙子您想吃他的菜。他一听还挺高兴,说您喜欢他的手艺是他的福气,硬是挣扎着起床回去把菜给做了!”
“这不……”
林默将食盒放在桌上,故作松了口气的模样“菜我马不停蹄的带回来了,不过就是耽搁了不少时间!”
“先生,您该不会生气吧?”
这番托辞,他说的绘声绘色,和真的一样,说完他还屏气凝神,悄悄观察着玄仙子的脸色。
玄仙子没说话。
她那清冷的美眸,犹如透着寒气的深潭,就那么盯着林默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