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初晴的那天下午,她和谢安青说了一些本不该说的话,之後毫不意外地陷入梦里。
它向来恐怖,醒来的时候必定浑身酸疼,神经疯狂拉扯,但那天意外得平和。
她当时没多想,现在按图索骥,一秒就将那天醒来时的异常和眼前这个人的笛声联系在了一起。
她那天下午应该吹了很久,伤口处凝结的血一点点和纱布沾紧,到最後揭的时候疼到浑身发抖。
陈礼琥珀色的瞳孔染上墨色,撑在护栏上的手一寸寸扣紧。
谢安青对此一无所知,她只是垂着眼皮,唇丶手和气密切合作,把脑子里那些胀满的音符一个个吹向陈礼。
陈礼干了的几根发丝飞在鼻尖,带着洗发露熟悉的气味,和那些婉转而富有情调的音符亲密纠缠,一切就被具象了。
陈礼觉得自己的皮肤在被音律抚摸,从眼到唇,她曾经评价过更亮的月色沉视着她突出的锁骨和锁骨下方的起伏,一次两次让她有忄生冲动,让她在不久之前假设过喜欢的女人近在眼前。
她逐渐控制不住幻想。
29岁更加成熟的身体和同样成熟的谷欠望低声交谈,待到曲子结束那秒得出结论:她沉寂的身体在躁动,需要一些直达深处的,潮湿热烈的安抚。
这个结论被卫生间里蒸腾的水汽充分滋养,她低头看着不受束缚的丰润,与白皙和谐相处的粉调,从容接受了生王里授予的口专息。她瘦长分明的手抵在墙壁上,在不断顺流的水中绷直又曲起,在水岸短暂徘徊片刻,顺利寻觅到了江河壮丽的景观。
水在泛滥,蜿蜒而下。
陈礼清醒地询问自己一根,两根,然後清醒且放纟从地为自己选了两根。磨蹭过护栏四次的那两根,弯着恰到好处的弧度——
“叩叩。”
敲门声突如其来。
陈礼刚刚抚上水面的手指迅速蜷了一下,浅浅嵌入水中,一瞬间波澜四起。她迟缓地咽了咽喉咙,问外面的人:“怎麽了?”
嗓子哑了。
谢安青原本礼貌的视线不自觉擡起来,看到磨砂玻璃门上密集的水汽水痕,清晰的热气源源不断向外传递。她偏过头往後退了一步,说:“你没什麽事吧?”
短短一小时内洗两次澡,第二次的时间还格外长。
谢安青担心今天的意外对陈礼有什麽影响。
陈礼撑在墙上的左手扣住,五指在挂满水汽的瓷砖上留下痕迹。她低着头,感受水漫过指尖丶关节丶指根,彻底沈入水中那秒,她说:“没有。”然後站在水中拨弄着水。
谢安青闻言,提着的那口气松下来,说:“那就好。我先上去了,你洗完澡记得吃药。”
陈礼:“嗯。”
门外的步子变远,很快消失。
陈礼右脚点地,膝盖抵着冷冰冰的墙壁,觉得接触面积还是要足够大才能在满满一湖水里掀起些风浪。
一根,两根,三根,重新选。
陈礼仰头咬住手腕,片刻後,选择在现有的2上加1。
这次没有选错,静置的湖里很快卷起大浪,一波推着一波往岸上打,打得驻足观赏的人浑身湿透,视线无法聚焦,如此更能清晰感受浪尾剧烈的颤抖。
浑身神经都在绷紧。
到极限後倏然松解。
陈礼取下花洒,冲洗干净已经用最短时间平静下来的身体,套上睡裙往堂屋走。
说好先上去的谢安青竟然还没走,正站在桌边喝水。听到脚步声,她回头看了眼,目光在某一秒有所停顿,然後收回来,端起一杯没动过的水。
陈礼认得那是自己常用的杯子。
陈礼不紧不慢走过来,语气略显揶揄:“谢书记,我不是你,不会因为做饭忙到忘记吃药。”
谢安青:“刚兑好的温水。”
陈礼:“?”
她是打算用房间的那瓶凉水对付来的。
堂屋里的灯不论什麽时候打开都昏昏沉沉的,什麽都照不清楚。
但水好像天生会聚光。
陈礼看了眼折射在谢安青手指的光条,伸手接住:“谢了。”
谢安青手垂下去,另一只擡起,摸在开关上:“你先上楼,我关灯。”
陈礼不予置否,端着水杯上楼。楼下的人像在听着,她前脚进房间,後脚窗边模糊的光暗了下去。
谢安青摸黑走进房间,捏了一会儿递陈礼水时简单相触过的手指。
温度很高。
奶奶把她养得很好,学校里教得含蓄的生理课,奶奶在家单独给她补过,说经期的女孩子基础体温会有一些下降,那刚刚陈礼碰过来的手指热到发烫很好解释:一,她刚洗过热水澡,体温高;二,她不在经期,体温比她高。
谢安青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片卫生巾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