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蓓蓓:“你也太冷淡了!你这一走,就不是东谢村的人了好不好!”
谢安青嘴唇动了动,被陈礼握住了放在腿上的手。
陈礼笑了声,说:“等高速修好,回来一趟只需要两个多小时,生分不了。”
谢蓓蓓:“谁知道哪天修好!”
陈礼:“她知道。”
陈礼捏捏谢安青手指,笑问:“什麽时候修好?”
谢安青张口,声音发出来之前听到陈礼补充:“热情点,多说几个字。”
谢蓓蓓:“对!”
谢安青说:“明年。”
谢蓓蓓怒目:“才两个字!”
谢安青:“跟刚才比,字数已经翻倍了。”
“咚!”
谢蓓蓓气得一酒瓶拍在了桌上。
陈礼瞧一眼肩上那人和谢蓓蓓形成鲜明对比的淡定模样,擡肩怼怼她脸:“多少以数量为准。”
所以谢安青拿着酒瓶坐起来,碰了一下谢蓓蓓的,说:“最迟明年十月通车。你们有空也可以去西林找我们,礼姐家房子很大,去了能住下。”
谢蓓蓓:“我不去!你别看我啊,哪只狗会主动跑去吃狗粮!我又没毛病!”
谢安青把碰的那口酒喝了,说:“哪只狗都会主动去吃狗粮,不吃的,要麽有病,要麽是狗粮不够香。”
谢蓓蓓:“……你还是不要说话了好吧。”
谢安青身体往後一倾一侧,真就靠回到陈礼身上不说话了。
她有点醉了。
陈礼能感觉到。
她很清楚谢安青没有表面看起来这麽平静,这里是在她从一出生就生长着的地方,也是她最艰难的时候,接收她,平复她,保护她的地方,这里的人,没一个是她真的舍得。
她只是不想哭,所以早早就把酒喝多了,把情绪泡进去,让它们变得迟钝,这样她才能说得利落,走得干脆。
陈礼笑笑。
又看到了她可怜巴巴的模样。
心疼啊。
真心疼。
陈礼拿了酒,问她:“要不要跟我喝一杯?”
谢安青看着酒瓶停顿两秒,才说:“喝。喝你的。”
陈礼:“为什麽要喝我的?我们的酒一样。”
谢安青:“不一样。”
陈礼:“哪里不一样?”
两人的声音很小,在闲聊吃喝的其他几人听不到,不会将注意力集中过来。
谢安青就把克制暂时放开一些,擡头在陈礼耳畔亲了下,说:“是你喝过的。”
所以和其他的都不一样。
陈礼脑中将後半句自动补齐,她嘴里含着酒,瞳孔里倒影皎白月色。
谢安青仰头回视着她,和她说话的时候,本能堆积数量:“上面有你的唇印。”
陈礼唇角一扬,瞳孔里的月光迅速铺开,她馀光扫了眼谢安青放在腿上的扇子,把它拿起来抵了一下谢安青下巴,让她擡起脸,然後竖起扇柄,挡住周围可能投过来的视线,低头在谢安青唇上。
半包围的空间说安全也不那麽安全,刺激感剖开谢安青迟钝的情绪,她心跳加速,在陈礼意味分明的注视下张开口——温热液体立刻从齿缝流过,灌入她的口腔,滑入喉咙。
“咕咚——”
谢安青在谢蓓蓓的尖叫声里把酒咽下去,忽然红了眼眶,泪水从眼角滚落。
这一幕所有人都始料未及,愣在了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