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听到手机响,她静了几秒,蓦地睁开眼睛,回想起今天的计划:拿出她已经大半年没用过的直升机驾驶证,带谢安青环岛一周。
许寄迅速坐起来,准备给谢安青打电话。
解锁手机看到她发过来的信息,许寄目光慢慢沉了下来。
这是在和她保持距离,还是,心情真受到了什麽人的影响?
哪一样都不是好现象。
许寄思考半刻,没选择穷追猛打。谢安青不是那种缠一缠,就会停下脚步的人。
许寄点开键盘回复。
【玩得开心。】
【有需要随时找我,我的工作在你来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今天没什麽事情可做。】
谢安青逐一引用。
【好。】
【好。】
许寄看了一模一样两个字半天,畅快地笑出一声,心情大好,心想:有些人的吸引力大概是天生的,只是礼貌一点,板正规矩一点,就格外得有意思。
许寄哼着小曲洗脸出门,电梯走到6楼的时候,毫无防备撞上了陈礼和饶之。
她们吃完饭要去机场接Flora。
许寄和陈礼对上视线那秒,冷光从眼底一闪而过,微笑道:“怎麽称呼?”
明知故问。
陈礼手指间绷着那根当袖箍用的黑色发圈,原本没什麽弹力,遇到许寄那个瞬开始被拉紧,拉到极限後忽然松开。
“啪。”
发圈弹回来狠狠打在关节上。
许寄本能蜷了一下手指,对那种集中丶剧烈的疼痛感同身受——她偶尔也用皮筋,被抽过。
陈礼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她在电梯超时关闭之前走进来,和许寄并排站立:“耳东陈。”
“陈小姐好。许寄,这家酒店的老板。”许寄说:“昨晚睡得好吗?”
陈礼:“多谢许总关心,很好。”
许寄:“那就好,希望陈小姐接下来这段时间住得舒心,玩得愉快。”
陈礼:“一定。”
明明是刀光剑影的话对,两人说得心平气和。
饶之站在前面紧张地手心都在冒汗,她以为话题到这里就可以了,该结束了,下句许寄一开口,她才知道什麽是金鼓齐鸣,剑拔弩张。
“都已经两年了,陈小姐怎麽突然又不喜欢‘前任’这个身份了?”许寄说,脸上笑容不变。
陈礼单手插兜,目不斜视:“都已经两年了,许总怎麽突然不想继续做路人甲了?”
许寄目光微凛。
她昨晚在网上查陈礼的时候,陈礼也在查她?
意料之中。
她还真怕陈礼会淡定到不把她当成对手,那她当真一点都配不上谢安青。
回头草哪儿那麽容易吃,噎死的才是大多数。
许寄压抑着翻滚的敌意,笑不露齿:“据我所知,陈小姐这两年一直处于单身状态,没再和前几年一样频繁的换女朋友。为什麽?对小阿青旧情难忘?”
陈礼:“许总觉得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两人的感情,从第三者视角出发,怎麽看都是正确答案。”
说她是第三者?
许寄无声冷笑,开口却是截然不同的态度:“陈小姐说得对,那我这个第三者就再出发一下,似乎——”
许寄拖着声,拖到笑容堆满嘴角的时候,不紧不慢道:“小阿青早就不在原地等你了。”
陈礼舒展的肩膀丶脊背一绷,低压感迅速向四周扩散。
许寄笑容更胜:“我虽然还不完全了解她,但隐约知道,她是那种喜欢上一个人就会搭上全部的人。我很好奇,陈小姐你到底对她做了什麽,她才会把你忘得一干二净,选择和我面对面坐着相亲?”
一句话,刀子直插心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