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可想。
桑语后来哭得累了,语不太敢睡。
傅斯衍便和她讲了在国外那几年的事情。
他的声音低低沉沉,说:“那个时候不太敢闲下来,闲下来就会想你,想当时你给我打那通电话,为什么会成为最后一通电话,想那场洪水,到底把你冲到了哪里。”
想当时她如果是活着的,要怎么办,她只带走了手表和小棕熊,银行卡全部放在书包里,她要怎么生存。
傅斯衍说:“有时候想,会不会我多救几个人,你就会少受一点苦,哪怕是真的不在了,在天堂,语可以少受点苦,如果真的有下辈子,是不是可以做正常人家的小孩。”
所以他救每一个人的时候,都会拼尽全力。
桑语的鼻头又开始红了。
眼泪拼命的往外面流。
傅斯衍将她的身体转了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他说:“椰椰,你看,没有你,我语过得不太好。”
桑语鼻音重重的,突然毫无预兆的,“哇”的一声,哭出了声,她哭了许久,有委屈,有发泄,语有难以诉说的情愫,她哭得抽抽噎噎的。
傅斯衍没有阻止她。
如果她一直不发泄出来,她会憋坏的。
他又去亲她的眼睛。
他比桑语年长,威严是自带,所以桑语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怕他,但是他有时候,真的语很能要人的命。
桑语哭了许久,鼻涕都哭出来了。
傅斯衍用纸巾,给她擦了擦。
擦得干干净净的。
他那么洁癖的人,可是在面对桑语的时候,好像无论她是什么样子,他都能轻而易举的接受。
桑语泪眼朦胧的看着他,过了许久,她说:“XS,我会好好活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