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趴了多久,桑语迷迷糊糊的,还是睡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桑语的手因为枕着脑袋,有些发麻,她语不是自然醒,而是被外面的吵架声,吵醒的。
一个从重症室出来的病人,病情突然恶化,肾衰竭,还没被重新送进重症室,病人就已经没了呼吸。
哭声是突然响起来的,紧接着便是家属嘶声竭力的哭闹声。
以及和医生吵架的声音。
桑语迷迷糊糊的,只听到重症,转院,死了的字眼,人都被吓醒了。
她猛地坐了起来,心里慌的厉害,就要去看傅斯衍,一转头,却猛地和一双沉敛的目光,四目相撞。
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却深沉,穿透力极强,像是一把带着寒光的刃,能隔开人的皮肉,抵达人的内里。
桑语心里窒了一下,等反应过来,眼泪“刷”的一下,就往外冲了出来。
她有些失控,几乎要哭出声音。
但桑语死死的憋住,半点声音语没有,只是一眨不眨的看着傅斯衍。
傅斯衍的呼吸机,已经被撤了,应该是刚刚醒来的时候,让人把他的病床摇了起来,他半躺在病床上,几乎是和桑语平视的距离。
桑语感觉到了几丝压迫感。
桑语赶紧站起来,道:“我去叫医——”
傅斯衍却没有让她出去的意思,还没等桑语说完,便截断了她的话:“不是不想见我么?来这里干什么?”
傅斯衍躺着不能动,但人大概是清醒的,声音没有往日里那么沉,却还是让人心里颤颤的。
桑语愣了一下,她还是有些怕他看自己的目光,因为他的目光显得太黯沉了。
平静里,像是能将人裹覆,蚕食。
桑语细白的手指紧了紧。
她觉得委屈,又觉得心里酸痛得厉害,憋着眼泪,没说出话来。
傅斯衍说:“你知不知道你来这里,意味着什么?”
桑语被他这话,说的心里惴惴的。
就听到傅斯衍说:“桑语,你来了这里,我就不会再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