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根正在俘虏营里忙活,忽然听见外面一阵喧哗。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出去,就看见谷口方向涌进来一大群人。
走在最前头的,是叶飞羽和杨妙真。
他们身后,是一千两百个满身泥泞、疲惫不堪的守军。
巴根愣了愣,然后看见人群后头,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一步一步往这边走。
扩廓。
他浑身是血,甲胄破烂,走路都有点踉跄,但腰板挺得笔直。
巴根一瘸一拐地迎上去,走到他面前,站定。
两人对视。
扩廓看着他,忽然咧嘴笑了。
“你还活着。”
巴根也笑了。
“你也是。”
两人同时伸手,狠狠握在一起。
---
伙房门口,陈安蹲在老地方,抱着弓,一下一下地拉着。
他今天没去谷口。石头那番话,让他留下来了。
他说不清为什么,就是觉得,得把刀还给巴根大叔。
远处,人群涌动,欢呼声此起彼伏。
他看见巴根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身边跟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大个子——那是扩廓将军。
他站起来,想跑过去,又停住。
石头不知什么时候也跑来了,站在他旁边,抱着那把刀。
两个小孩,并排站着,看着大人们欢呼。
陈安忽然问“石头,你怕不怕?”
石头想了想,摇摇头。
“不怕。巴根大叔回来了。”
陈安点点头。
是啊,巴根大叔回来了。
扩廓将军也回来了。
大家都没死。
那就好。
---
夜幕降临。
伙房的烟囱冒着烟,胖伙夫正在熬粥。大锅里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米香飘出老远,比平时稠了不少。
东坡田里,老张头坐在田埂上,望着地里仅剩的那点菜苗,嘴里叼着一根草杆,不知道在想什么。
俘虏营门口,扩廓和巴根并排坐着,一人捧着一碗粥,慢慢喝。
扩廓喝了一口,忽然说“这粥,比漠北的好喝。”
巴根笑了“漠北的粥,你喝过?”
扩廓想了想,也笑了。
“没喝过。我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