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也想过跑。”
杨妙真看着她。
“什么时候?”
“刚到江淮的时候。”林湘玉说,“那时候什么都怕,怕被抓,怕被杀,怕活不下去。天天想跑,跑到没人的地方躲起来。”
杨妙真没说话。
林湘玉继续说“后来看见那些渔民,明明也在躲,但脸上有笑。我就想,他们能活,我也能活。”
她顿了顿。
“然后就活下来了。”
杨妙真看着她,忽然笑了。
“我也是。”
远处,陈安的声音传来“二狗!你今天怎么拉得这么快!”
“巴根大叔说,快了也没用!”
“那你现在多少下了?”
“两百多!”
“我才一百多!你等等我!”
“不等!你先追上再说!”
狗剩的声音也插进来“我九十多了!”
三个小家伙吵吵嚷嚷的,热闹得很。
杨妙真望着那边,忽然说。
“那孩子,再过几天就能试射了。”
林湘玉点点头。
“巴根说的。”
“嗯。”
两人对视一眼,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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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陈安、二狗和狗剩三个,并排蹲在伙房门口,抱着弓,一下一下地拉着。
一个拉得快,一个拉得慢,一个拉不动。
但三个人都在拉,一下,一下,又一下。
胖伙夫走出来,在三人身边蹲下。
“今天练得怎么样?”
陈安举起弓“一百多下!”
二狗也举起弓“两百多下!”
狗剩低着头“我才九十多。”
胖伙夫笑了。
“九十多不错了。昨天才八十多。”
狗剩抬起头,眼睛里有了光。
“真的?”
“真的。”
狗剩低下头,继续拉。
一下,一下,又一下。
胖伙夫看着陈安。
“你娘今天来送野菜,你知道为什么吗?”
陈安摇摇头。
胖伙夫想了想。
“可能是想谢谢你。”
陈安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