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玉。”
是杨妙真。
林湘玉没有回头,继续收菜。
“妙真,今天怎么这么早?”
“没事干。”杨妙真蹲在她旁边,也帮着收菜,“扩廓在跟飞羽商量事,插不上嘴。”
林湘玉笑了。
“你也想插嘴?”
“不想。”杨妙真说,“打仗的事,扩廓比我在行。他在的时候,我听着就行。”
林湘玉点点头。
两人沉默地收着菜。
过了一会儿,杨妙真忽然开口。
“湘玉,你说那个襄阳守将,最后会倒向哪边?”
林湘玉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但他要是聪明,就不会倒向兀良合台。”
“为什么?”
“因为兀良合台快不行了。”林湘玉说,“粮断了,人散了,士气没了。他就算拿下江陵,也守不住。襄阳守将要倒,也得倒向能赢的那边。”
杨妙真点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远处,陈安的声音传来“二狗!你今天怎么拉得这么慢?”
“巴根大叔说,太快了没用!”
“那你现在多少下了?”
“一百多!”
“我才八十多!你等等我!”
“不等!你先追上再说!”
狗剩的声音也插进来“我五十多了!”
三个小家伙吵吵嚷嚷的,热闹得很。
杨妙真望着那边,忽然笑了。
“那孩子,现在天天带着那两个小的。”
林湘玉也笑了。
“像师父带徒弟。”
“巴根教的?”
“巴根教的。”林湘玉说,“巴根说,陈安以后比他强。”
杨妙真点点头。
“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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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陈安、二狗和狗剩三个,并排蹲在伙房门口,抱着弓,一下一下地拉着。
一个拉得快,一个拉得慢,一个拉不动。
但三个人都在拉,一下,一下,又一下。
胖伙夫走出来,在三人身边蹲下。
“今天练得怎么样?”
陈安举起弓“八十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