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飞羽点点头。
“所以让他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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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西坡菜地。
林湘玉蹲在地里,一棵一棵地收着荠菜。这两天来的人多,伙房的菜消耗得快,她每天得多收一茬。手很快,一把一把地掐着嫩叶,不一会儿就收了半篮子。
身后传来脚步声。
“湘玉。”
是杨妙真。
林湘玉没有回头,继续收菜。
“妙真,听说你今天去俘虏营了?”
“嗯。”杨妙真蹲在她旁边,也帮着收菜,“巴根在那边压事,我去看看。”
林湘玉点点头。
两人沉默地收着菜。
过了一会儿,杨妙真忽然开口。
“湘玉,你说这些人,多久能变成咱们的人?”
林湘玉想了想。
“快的,几天。慢的,几个月。”她说,“但只要巴根在,他们迟早会变。”
杨妙真看着她。
“为什么?”
“因为巴根自己就是变的。”林湘玉说,“他一个蒙古人,被汉人射断了腿,现在却在给汉人、蒙古人、契丹人断官司。他站在那儿,就是活的例子。”
杨妙真点点头。
远处,陈安的声音传来“巴根大叔!你看我这次拉得怎么样!”
“还是歪的!”
“那我再练!”
“练!”
两人笑闹着跑远了。
杨妙真望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忽然笑了。
“那孩子,现在天天跟着巴根跑。”
林湘玉也笑了。
“巴根到哪儿,他到哪儿。”
“像什么?”
“像儿子。”
两人对视一眼,笑意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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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陈安蹲在伙房门口,抱着那张弓,一下一下地拉着。今天他跟着巴根跑了一天,看了吵架,看了分活,看了那个断腿的二狗坐在地上哭。
他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哭。
但他记得巴根说的话“因为活着。”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弓。
弓还是拉不开,但他不着急。巴根说了,练一年,就能射中兔子。
远处,一个身影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是二狗。
他走到陈安身边,慢慢蹲下。
“你……你在干啥?”
陈安举起弓。
“练拉弓。”
二狗看着那张歪歪扭扭的小弓,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