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稀稀拉拉的回应。
扩廓摇摇头。
“不想。”他说,“你们是怕死,怕上战场的时候不会骑马被人砍,所以才来学。”
人群沉默了。
扩廓从石头上跳下来,走到人群中间。
“怕死不丢人。”他说,“我打了二十年仗,每次上阵都怕。不怕死的人,早就死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跛腿——那是断魂谷留下的伤。
“我这条腿,就是不怕死的时候丢的。现在怕了,所以还能站在这儿跟你们说话。”
人群里有人笑了一声。
扩廓也笑了笑。
“想学骑马的,站左边。想学怎么在马上活下来的,站右边。”
人群一阵骚动。有人往左,有人往右,有人犹豫不决,站在原地不动。
扩廓走到那几个犹豫的人面前。
“你们,站中间?”
“我……我不知道该站哪边。”一个年轻人挠头。
扩廓看着他。
“你叫什么?”
“二狗。”
“二狗,你想学什么?”
二狗想了想。
“我想……学怎么在马上砍人。”
扩廓点点头。
“左边。”
二狗往左边去了。
扩廓又看向剩下的几个。
“你们呢?”
“我想学怎么跑得快。”一个矮个子说,“打不过就跑。”
“右边。”
“我想学怎么射箭。”
“左边。”
“我想学怎么不摔下来。”
扩廓笑了。
“右边。”
一百多号人,分成了两边。左边七八十个,右边五六十个。
扩廓走回高石上,看着他们。
“左边的人,跟我学冲锋、突袭、砍人。右边的人,跟巴图学骑术、逃跑、保命。”他指着人群里一个沉默的蒙古汉子,“巴图,过来。”
巴图走出来,朝人群点了点头。
扩廓继续说“一个月后,两边的人对调。左边去右边学逃跑,右边来左边学砍人。”
有人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真正的骑兵,既要会砍人,也要会逃跑。”扩廓说,“只会砍不会跑,死了;只会跑不会砍,废物。”
人群安静下来。
扩廓挥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