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在为同一件事,用各自的方式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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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芦苇荡深处。
林湘玉读完密信,没有多言,只将信纸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
她身处的船舱狭小逼仄,只有一张矮几、一卷铺盖。舱外水波荡漾,隐约可见太湖浩渺烟波。
“林姑娘,李璮那边又派人来了。”兴龙卫联络员低声道,“催第二批火器,话里话外还暗示,若莽山不肯再支援,他只能‘另寻出路’。”
林湘玉神色平静“他想要什么出路?再降圣元?”
联络员不敢接话。
“告诉他,第二批火器正在筹备,三日后交货。”林湘玉语气淡然,“但莽山也有难处,春耕耗资巨大,军械不能白给。请他拿太湖三条水道的通行权来换。”
“三条水道?他只怕不肯……”
“他肯。”林湘玉眼睫低垂,“因为他现在四面楚歌。圣元水师在江阴集结,准备开春后清剿太湖。没有莽山的火器,他连一个月都撑不下去。”
联络员恍然,领命而去。
舱内只剩林湘玉一人。她伸手入怀,摸出一双尚未完工的皮手套,借着舱口透入的微光,继续一针一线地缝着。
上次托人捎去的那双,他说收到了。
不知合不合手。
她没察觉,自己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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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上元节。
莽山没有花灯,没有夜市。但龙潜谷的空地上,燃起了篝火。
这是叶飞羽提议的“根据地元宵联欢”。没有强制,来去自愿。结果出乎意料——不仅流民几乎全到,连许多山民也拖家带口下山赴会。
识字班的学员表演了新排的短剧,讲的是一户逃难人家在莽山扎根的故事。剧情简单,表演生涩,却看得不少人默默拭泪。
周猛带头起哄,非要荆十一唱军歌。荆十一面无表情地推辞三巡,最后憋出一句“我不会唱歌”,引得哄堂大笑。
翟墨林带着工匠营展示了新造的水车模型,承诺开春后给每村配一台。老农们围着模型啧啧称奇,七嘴八舌讨论安装位置。
叶飞羽坐在篝火边缘,手里捧着一碗热茶,静静看着这一切。
“叶司马。”身边响起怯生生的童音。
他低头,是那晚风雪中的男孩。他换了身干净衣裳,虽然打了补丁,却洗得很白净。小手攥着母亲衣角,大眼睛里满是好奇与胆怯。
“你叫什么名字?”叶飞羽放下茶碗,半蹲下身。
“……狗剩。”男孩小声道。
叶飞羽没有笑“这是小名。大名叫什么?”
男孩摇头,他不识字,也没有正经的大名。
叶飞羽想了想“你姓陈,对吧?陈是古老的姓氏,舜帝后裔。不如叫……陈安。安宁的安。”
“陈安……”男孩跟着念,眼睛渐渐亮起。
年轻的母亲怔怔望着叶飞羽,忽然跪下,却被他一把扶住。
“在这里,不必跪任何人。”叶飞羽说,“包括我。”
陈氏泪如雨下,说不出话。
篝火映照着这一幕。扩廓帖木儿站在人群边缘,静静看着。他看见那个小男孩仰头问叶飞羽“叶司马,我能跟您学认字吗?”
他看见叶飞羽点头“好。明天识字班,我教你。”
扩廓忽然想起自己的长子,留在草原,今年也该七岁了。上次见面是三年前,离别时儿子追着马蹄跑出很远,哭喊着“阿爸”。
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那个画面了。
篝火渐熄。
人群中有人起了头,唱起一支不知名的民谣。调子苍凉,歌词模糊,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叶飞羽抱着已经困倦的陈安,将他交还给母亲。
夜空中没有月亮,但星光璀璨。
这是莽山根据地的第一个上元节。
没有花灯,却比任何花灯都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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