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杀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山崖上冒出无数人影,箭矢如雨落下。
“结阵!盾牌!”扩廓毕竟是名将,临危不乱。
但真正的杀招才刚刚开始。
“放!”周猛一声怒吼。
事先埋设在谷道中的“轰天雷”被拉响引线。那是翟墨林工匠营的杰作——陶罐内填满改良火药、铁钉碎石,用蜡密封,引线连接。
“轰!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在狭窄谷道中爆。火光冲天,破片四射,战马惊嘶,士卒惨嚎。爆炸的气浪将人和马掀飞,谷道瞬间变成人间地狱。
扩廓的坐骑受惊直立,将他甩落马下。亲兵拼死护卫,用身体挡住飞来的碎石。
“将军!后路被堵死了!”
“上山!抢占高地!”
但山崖上的靖难军岂会给他们机会?滚木礌石倾泻而下,夹杂着点燃的火油罐。谷道中火焰蔓延,浓烟滚滚。
“放箭!”周猛亲自张弓,一箭射穿一名试图组织反击的百夫长。
靖难军占据绝对地利,箭矢、石块、火药轮番招呼。圣元军进退不得,人马相互践踏,死伤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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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断魂谷南三里外。
叶飞羽站在一处高坡上,听着谷中传来的爆炸声与喊杀声。他身后,是作为预备队的一千龙牙营精锐。
“报——!”斥候飞马来报,“谷中敌军已乱,周将军正在清剿残敌!”
“扩廓帖木儿呢?”
“被困在中段,亲兵护卫,还在抵抗。”
叶飞羽翻身上马“龙牙营,随我出击。记住我要扩廓帖木儿活口。”
“是!”
千骑奔腾,卷起雪尘。
当叶飞羽率军冲入断魂谷时,战斗已近尾声。谷道中尸横遍野,焦臭刺鼻。幸存的圣元军跪地求饶,兵器丢了一地。
周猛从山崖上下来,满脸烟灰却意气风“司马!歼敌三千余,俘虏八百,其余溃散入山林,荆将军正在搜剿。咱们伤亡不到三百!”
叶飞羽点头,目光扫过战场,最后落在谷道中央——那里还有一小圈人在负隅顽抗,约三十余人,护着中间那个铁甲将领。
扩廓帖木儿。
叶飞羽策马缓缓上前,龙牙营左右分开,形成包围。
“扩廓将军。”叶飞羽在马上拱手,“野狐岭一别,数月未见。”
扩廓帖木儿头盔已失,披头散,左肩中箭,血染战袍。他拄着刀站直身体,死死盯着叶飞羽“好算计……佯败诱敌,谷中设伏。那些会爆炸的陶罐,是什么东西?”
“一点小玩意儿,将军若感兴趣,稍后可以细看。”叶飞羽语气平静,“现在,将军是战是降?”
扩廓狂笑“我孛儿只斤氏,只有战死的勇士,没有投降的懦夫!”
他举刀欲冲,身边最后三十余名亲兵也出决死的吼声。
叶飞羽叹了口气,抬手。
龙牙营弩手齐。不是射人,而是射马——三十余支弩箭精准地射中了亲兵们战马的前腿。
战马悲嘶倒地,亲兵们摔作一团。
扩廓帖木儿被压在马下,挣扎着要爬起来,几把长矛已抵住他的咽喉。
“绑了。”叶飞羽淡淡道,“好生医治,别让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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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下午,龙潜谷。
大胜的消息如野火传遍莽山。靖难军将士欢呼雀跃,这是他们自退守莽山以来,取得的最大一场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