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荆十一点点头,没有废话。
杨妙真问“我呢?”
扩廓指向地图上另一个位置。
“你带人绕到东边,等他们一乱,从后面杀进去。东边是他们的软肋,一旦正面乱了,他们肯定会往东边跑。你堵在那儿,一个都跑不了。”
杨妙真点点头。
周猛急了“我呢?我呢?”
扩廓看着他。
“你跟着我。”
周猛眼睛亮了。
“干什么?”
“当诱饵。”扩廓说,“你带几百人,大张旗鼓地走东路,让他们以为咱们主力在东边。”
周猛挠挠头。
“诱饵?那不是送死吗?”
扩廓摇头。
“不是送死。是跑得快。”他说,“你带着人,跑到半路就跑,跑得越狼狈越好。他们追你,就会追散。一散,就好打了。追得越远,他们的主力就离营城越远。等他们反应过来,咱们已经把营城拿下了。”
周猛想了想,点点头。
“行。”
叶飞羽看着扩廓,忽然问。
“你打过多少仗?”
扩廓沉默了一会儿。
“数不清了。”
“赢过多少?”
“赢过很多,也输过很多。”扩廓说,“但像今天这样,用三千人打八千人,没打过。”
叶飞羽点点头。
“那今天,就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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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三,凌晨。
天还没亮,莽山就动起来了。
三千人,分成三路,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没有号角,没有鼓声,只有脚步声沙沙地响着,像风吹过竹林。
陈安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从窝棚里探出头来。
外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能听见脚步声,很轻,很密,像雨点落在干草上。
“娘。”他小声喊。
陈氏也醒了,把他拉回窝棚里。
“睡吧。”
“他们去哪儿?”
“打仗。”
陈安沉默了。
他想起巴根。巴根也去了。
他想起那张弓。弓还在,但拉弓的人不在了。
“娘,巴根大叔会回来吗?”
陈氏沉默了一会儿。
“会。”
陈安点点头,缩回被窝里。
但他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