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着这三张,各抄一份。”余则成声音很平稳。
老周点点头,从柜台下头取出纸笔,坐下开始抄写。
余则成站在一旁,静静地等着。
第一张纸条抄好了,老周递给余则成。余则成接过来看了看,点点头:“可以。”
老周继续抄第二张、第三张。整个过程花了有半个钟头。
三张纸条都抄好后,余则成把原稿收回来,撕碎了扔进炉子里烧掉。他把抄好的三张纸条分别折好,收进了口袋。
“今天的事,”余则成看着老周,“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您放心。”老周连连点头。
余则成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拉开门走了出去。
第二天清早,天还没亮透,余则成便提着行李箱到了码头。
李维民和张国栋已经在等着了。
“余副站长!”
“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码头上停着一艘军用运输船,船身漆成深灰色。余则成稳步走上舷梯。
船开了。
海风很大,船身摇晃得厉害。余则成站在甲板上,扶着栏杆。海浪拍打着船身,哗哗地响。
船在海上航行了八个多钟头。下午时分,大陈岛的轮廓出现在海平面上。
大陈岛比一江山大得多,岛上房子密密匝匝的,码头也正规。船靠岸时,已经有几名军官在码头等着了
;。
为首的是个中年军官,肩章上是两颗星。他大步迎上来,向余则成敬礼。
“余副站长!刘总指挥派我来接您!”
余则成还了礼:“麻烦了。”
车子沿着盘山路往上开,最后停在一栋二层小楼前。这儿是“大陈防卫区”指挥部。
余则成被引到会客室。不一会儿,门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穿着中将军服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就是大陈防卫区总指挥刘廉一。
“余副站长,一路辛苦了。”刘廉一伸出手,握手很有劲。
“刘总指挥,打扰了。”余则成说。
刘廉一请余则成坐下,勤务兵端上茶来。两人寒暄了几句,话头就转到一江山的防务上。
“一江山现在局势紧张。”刘廉一说,“共军活动频繁,岛上守军又都是杂牌。余副站长这次去,得好好摸排摸排。”
“正是这个意思。”余则成点头。
刘廉一留余则成在大陈岛住了两天。这两天里,余则成参观了岛上的防御工事,跟防卫区的军官们开了几次会。李维民和张国栋则忙着整理材料。
第三天一早,刘廉一派了一艘小型交通艇,送余则成去一江山。
小船比大船摇晃得更厉害。余则成坐在船舱里,闭目养神。李维民和张国栋的脸色都不太好。
两个多钟头后,一江山岛的轮廓出现在前头。
那岛不大,山势陡峭,礁石嶙峋。靠近了,能看见山腰上挖的工事和机枪阵地。
小船靠上简易码头时,一名年轻参谋已经在等着了。
“余副站长!王总指挥派我来接您!”
余则成走下摇晃的舷梯,踏上了码头。
指挥部设在一个山洞里。走进山洞,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柴油味扑鼻而来。
王生明大步迎上来,握住余则成的手用力摇晃。
“余副站长!可把您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