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对面二楼。
赵大年趴在窗户边上,眼睛贴着望远镜。王奎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个小本子。
“出来了出来了。”赵大年小声说。
王奎赶紧凑过来“手里有东西没?”
“有,一个大纸袋。”赵大年调整了一下焦距,“看着挺厚实。”
“记上。”王奎翻开本子刷刷写,“下午四点二十,余则成进林记杂货铺,停留约二十分钟,出门时携带大纸袋一个。”
赵大年从望远镜前抬起头,揉了揉眼睛“王奎,你说这余副站长真有问题?”
“刘处长说有问题,那就有问题。”王奎合上本子,“咱们只管盯,别的别问。”
“可我总觉得……”赵大年犹豫了一下,“上回周福海那事儿,栽得那么惨。咱们这么盯下去,要是被发现……”
“闭嘴。”王奎打断他。赵大年不说话了,重新趴回望远镜前。
余则成已经走远了,背影消失在街角。
高雄,刘耀祖办公室。
电话响了。
刘耀祖一把抓起听筒“喂?”
“处长,是我,大年。”电话那头声音压得很低,“今天下午,余副站长又去林记杂货铺了。”
刘耀祖眼睛亮了“看见什么了?”
“他进去待了大约二十分钟,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个大纸袋,看着挺厚实。”赵大年说,“我们盯了这么
;久,这是头一回见他从杂货铺带东西出来。”
刘耀祖激动得手都有些发颤“好!继续盯着,盯紧了别放松!”
“可是处长,”赵大年声音里透着犹豫,“周福海那事儿刚过去,咱们这么干,万一……”
“没有万一!”刘耀祖吼道,“这回我亲自带队,只要搜出东西,余则成就死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处长,”赵大年声音更低了,“我和王奎……只负责盯梢,行吗?搜查的事儿,我们就不参加了。”
刘耀祖咬了咬牙。
他知道,周福海那事儿把这两个老油子吓怕了。
“行,你们不用参加。”刘耀祖说,“但盯梢不能松,尤其是余则成的行踪。他什么时候值班,什么时候在家,我要一清二楚。”
“明白。”
挂了电话,刘耀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大纸袋。
余则成从林记杂货铺带出来一个大纸袋。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老林那个杂货铺,刘耀祖查过底细,就是个普通买卖人,但余则成隔三差五往那儿跑,绝对有问题。
但周福海栽了,赵大年王奎不敢动,台北站没人敢跟他干这事儿。
只能从高雄站调人了。
刘耀祖走到保险柜前,打开,从里头拿出一张空白公文纸。又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翻出一枚私刻的印章。
伪造毛人凤手令,这事儿一旦被发现,那就是死罪。
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余则成必须倒。
礼拜五晚上,七点半。
台北站值班室,余则成坐在桌前看文件。
电话响了。
余则成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七点半。
他拿起听筒“喂,值班室。”